她曾經不知道,這個鏡子是什么。
手輕輕撫摸過鏡子,閉上眼仿佛小葵的慘叫與悲鳴就是在昨天發生的一樣。
當她要推開鏡子的時候,身后傳來子彈上膛的聲音。
“終于出面了嗎”她轉過身,朝著面前的男人露出一個譏諷地笑容“你這個廢物。”
“堇,爸爸可沒有教過你侮辱別人。”男人說話彬彬有禮,他戴著金絲眼鏡,鏡片下的眼睛笑瞇瞇彎起。
仿佛他們是在進行每個家庭都會有的,叛逆女兒和溫柔父親的對話。
如果忽略父親手里的手槍,并且槍口是對準女兒的話。
“別侮辱爸爸這兩個字了,你不配。”小鳥游堇冷聲道。
“你真是一點也不像薰。”小鳥游七瀨隨著話語,也露出了真正的樣子。
“所以,我才不同意她生下你,到頭來她的身體因為生下你變得更加糟糕,最后才那么快就死去了。”
“都是你的錯,堇。”
“如果你沒出生就好了。”
一句句冷漠刻薄的話,像是涂了毒液的匕首,由親生父親來揮刀的話,傷害會更大吧,小鳥游堇漠然地想。
“收起你那套惡心的嘴臉,我沒有錯,媽媽也沒有錯。”她一拳捶在身后的鏡子上,咔嚓一聲,鏡片如蛛網般碎裂。
“被關在這里的孩子和小葵更沒有錯”
“從頭到尾錯的人只有你”
小鳥游七瀨聳肩道“我只是廢物利用而已,像他們這樣被丟棄的廢物,應該感到榮幸。”
“真想讓媽媽看看,她一直以為的好丈夫到底是怎樣一個人渣。”小鳥游堇說。
“我是真的愛著薰,但是她太在乎你了。這一點讓我無法忍受,像你這樣的瑕疵品作為我的女兒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這件事。”小鳥游七瀨厭惡地皺緊眉頭,“也讓我想吐。”
“彼此彼此,我也覺得身體里流著另一半你的血,這件事很惡心。”
小鳥游堇毫不在意往前走了一步,并不在意那對準她的槍口。
她穿著肥大的棉衣,此刻她緩慢拉下拉鎖,下一秒將脫下的棉衣朝著小鳥游七瀨扔了過去,趁著他閃躲的那一瞬間,她握緊了藏在了衣服里面的木刀,狠狠朝他手腕劈了下去。
“呃啊”
小鳥游七瀨吃痛的放開手里的槍,掉在地上的槍被小鳥游堇撿起來,她把槍口對準了小鳥游七瀨,形勢一瞬間逆轉。
外面呼呼吹的風刮起一陣白雪,地下室內,小鳥游堇因為剛才的舉動又忍不住咳嗽起來,盡管這樣她端槍的手也很穩。
紫色的眼眸比外面的風雪還要冰冷,在這種目光的注視下,小鳥游七瀨沒了方才的從容不迫。
他做夢都沒想到,車禍和先天身體的殘缺下,小鳥游堇還能有現在的戰斗力。
當初不僅是為了能夠用小鳥游葵做實驗,他才策劃了那場車禍,也是為了讓她徹底成為一個廢人。
顯然,他失敗了。
“冷靜點,堇。”男人放低姿態,好言相勸“你那點小伎倆不能騙過琴酒他們太久,很快他們就會意識到,過來這里。”
“小葵也還在車里,外面那么冷她會感冒的,我們好好談一談好嗎”
“小葵,曾經根本不會因為這一點寒冷就感冒”小鳥游堇厲聲道“是你毀了她的健康和未來”
“如果我今晚沒有帶走小葵的話,你要帶她去哪里”她揚起一個輕柔的笑容,卻讓小鳥游七瀨額頭上流下一滴冷汗。
“我不會再讓你碰她一下,也不會再讓你傷害人。”
說著,她扣動了扳機。
剛和姐姐通完電話的萩原研二打了個哈氣,走出休息室。
他今年不準備回家過年了,之前的案子還沒抓到兇手,他放不下。
不,不止是他。
回到搜查一課辦公室,新年的最后一天,搜查一課的人沒有人回家陪伴家人,而是都自愿選擇了留在這里。
只要犯人一天沒被抓住,他們就一天不能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