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一句,縹緲地話回蕩。
永別了,小莓。
小鳥游堇再三深呼吸,她止不住自己顫抖的手。
她痛恨自己的軟弱。
堇。
一只手輕輕落在她頭上,不可能響起的聲音,再次響起,她震驚地轉過頭。
她的母親坐在副駕駛上,系好了安全帶,正在朝她微笑。
姐姐
歡快地聲音從身后傳來,金燦燦的小腦袋從前座中間冒出來,小鳥游葵閃爍著光芒的藍眸彎起。
我們要去哪里呀
奇跡的,小鳥游堇止住了顫抖,她張了張嘴,揚起嘴角。
“這個等一會我們慢慢商量吧。”
她再次將頭探了出去,朝著琴酒做了一個鬼臉,暢快的大笑起來。
“笨蛋”
琴酒嘖了一聲,轉身向自己的車,頭也不回地下令。
“動手”
槍聲響起前,小鳥游堇笑著把火機扔在了地上,在絢爛艷麗的火焰中,她靠在車座上,低垂的眼眸非常柔和。
“其實和你們在一起的話,去哪里都可以。”
她最愛的家人緊握著她的手,三個人的手重疊在一起。
她們再也不會分開了。
小葵想去海邊
哎呀,但是媽媽想去看山。
“沒關系。”小鳥游堇低笑出聲“這輛車哪里都能帶我們去,所以沒關系的。”
“好了,小葵系好安全帶,我們要出發了”
哦
歡聲笑語隨著砰地一聲巨響,煙消云散,火星與雪花糾纏在一起,像是為這轟烈的一晚落下的帷幕。
伏特加望著熊熊燃燒的汽車,久久說不出話來。
“走了。”琴酒說。
“去哪里,大哥”
琴酒甩上車門,今晚的不爽在此刻達到頂端。
“去抹殺另外兩個老鼠。”
23:54
雪漸漸小了,朱麗普的耳朵在劇烈的耳鳴聲中聽到了開門聲和一陣急切的腳步,緊接著她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熟悉的薄荷和酒香是波本。
“波本。”
她虛弱到聲音輕如雪花,波本摸著她滾燙的額頭,連忙找來衣服把她裹上,“別怕,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你不會有事的朱麗普”
“波本已經夠了。”
她握住監護人的手指,艱難的搖頭“我知道已經不用了。”
“別說了,你又不是醫生,你知道什么”
他想抽出手,可朱麗普那輕輕的力道,卻怎么也甩不開。
她抬起眼,莓紅色的眼眸搖曳著,“拜托你,我不想在去醫院的路上度過最后”
“我讓你別說了”
金發青年控制不住情緒吼了出來,他臉上流露出的痛苦與愧疚,刺痛了朱麗普。
“別說了到底發生了什么明明離開的時候你還那么健康莓,你要去哪里”
朱麗普推開身上的外衣,鉆進波本懷里,臉靠在他胸膛上,輕聲說“稍微離開一段時間,別擔心我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