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安室透合上筆記本電腦,工作結束時間比他想象的還要早。
異常清醒的大腦,告訴他又要熬到天亮了。
他已經習慣了。
外面的天空是寂靜的黑暗,他給自己沖了一杯咖啡,這間兩室一廳的公寓是在好友回國之后重新選定的。
今晚那孩子留宿在這里,已經做好不睡覺的安室透將自己的房間讓給了她。
洗漱用品和睡衣都是先去樓下便利店買來的。
看著她在衛生間里含著泡沫刷牙的時候,他有一種恍惚感,好像回到了幾年前那間安全屋里。
但這一切是真實的嗎
他打開房間門,粉發女孩摟著蜷縮的白色小狗呼呼大睡,被子被她踢到腳下,冷得不停用臉頰蹭哈羅柔軟的毛。
看起來像兩只冬天湊到一起取暖的小動物。
他過去幫她把被子蓋好,咖啡放在地上的矮桌上,他也直接坐在了地上。
窗外偶會會有路過的汽車,車燈短暫照亮屋內眉眼垂落的金發男人。
大多數時間房間里都是平緩的呼吸聲,有女孩的、有哈羅的,還有他自己的。
他再三伸出手放在女孩的脖子上,確認她的心臟是跳動的,確認她是活著的,生怕這只是自己眨眼間就會消失的幻覺。
早就習慣了晝夜顛倒進行高強度工作的大腦,此時也非常清晰的運轉著,女孩對他們的解釋,現在來想并不是很突兀的事情。
因為他想起來了,她曾經問過他。
波本,你相信外星人嗎
如果那個時候回答相信了的話結局會有所不同嗎
他不知道,所以在女孩再次說出自己其實是外星生物后,他毫不猶豫說出,“我相信你。”
幼馴染投來詫異的目光和女孩微微睜大的眼睛,都清晰浮現在他眼前。
不管聽起來多么荒唐、多么不可思議、只要是她說的,他就愿意相信。
事實上在這幾年反反復復被噩夢驚醒的深夜,他都在想,就算她變成鬼怪,變成動物,變成其他的存在,都無所謂,只要她能回來。
按照女孩的說法,她還有一位搭檔,按照她搭檔的說明,安室透將雨森莓入學檔案上的照片發給了琴酒。
對方立馬回復你在玩嗎,波本這個小鬼不是我要你找的薄荷朱麗普。
至此,他們徹底相信了女孩和她搭檔的說法,她承認那個時候和琴酒交手的人確實是自己,但琴酒之所以認不出來她,是因為她頭上的發夾。
她指著自己頭上別著的草莓發夾說桃子說這個發夾有妨礙識別的功能,凡是對我和咲有敵意、殺意的人在他們看來,我們永遠都不會是他們心目中要找的那個人。
他又花時間給幼馴染解釋這其中的一些事情,最后他揉著太陽穴,表示要早點休息整理下混亂的世界觀。
不論是外星生物、還是能使人變小的藥物都太不可以思議了。
總之,又一次不需要他們,事情便已經結束了。
他以為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做到,但在這孩子身上,事實卻截然相反。
不過沒關系,還有機會,這次
清晨一陣輕風從沒關嚴的窗戶吹進來,窗簾微微晃動,陽光也溜了進來。
哈羅迷迷糊糊睜開眼,打了個哈氣,準備繼續睡的時候,圓碌碌的大眼睛看到了坐在地上的主人,它下意識想叫一聲,金發男人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噓了一聲。
金色的陽光照得他眼眸十分明亮柔和,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哈羅的腦袋,聲音比風還要輕。
“再睡一會吧。”
這次一定會守護好,一定。
安謐、溫馨的氛圍里粉發女孩一腳把被子踢到了安室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