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就算看起來在不可能、匪夷所思的事情,目暮十三也做不到拿那么多人的性命來賭。
不如說,他希望這只是個騙局。
回身盯著前方的道路,他皺起眉頭。
不然的話,到底是怎樣瘋狂的家伙,會做出這種事情
“透。”
聽完廣播小水母第一反應叫了監護人,金發男人投來視線,只見女孩手指上方,認真對他說“中二病。”
“噗。”安室透沒忍住笑聲,“某種意義上你是對的。”
聲音經過處理難以分辨性別和年齡,但從對方的說話語氣,能看出年齡應該不算太大,但也不至于過小。
他最先想到樂園的兩位創始人,設計師山岸春人和出資人神田信也,而目前神田信也才是樂園真正的擁有者。
山岸春人早在一年前就自殺去世了,神田信也年齡也對不上他的推測。
并且神田信也本人昨天才出現在國外的采訪節目里,此時恐怕還沒有回國。
但他本人當真對這次事件一無所知嗎
而且提示到底是什么
粉色的呆毛像雷達一樣接收到了什么,晃了下,同時安室透也停下腳步。
“真是沒完沒了。”
看了一眼身前和身后包圍過來的騎士和機械犬,安室透嘆了口氣。
他把莓放下來,雖然說有分散的可能性,但他也不能抱著莓戰斗。
并且這次數量遠比之前的還要多。
“莓,你找個地方躲起來,如果和我分散了就去找其他人。”
他頭也不回的說,沒有回應,疑惑地轉身,只看到一個消失在拐角的卷曲的發尾。
安室透嘴角抽了抽,很好,至少反應能力很快。
機械犬和騎士本身的攻擊并沒有什么技術可言,輕松就能擋下,但可怕的是他們不會疲憊和疼痛的身體,以及數量。
安室透看著倒下又涌出來的一波,皺起眉頭。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就算他的體力撐得住,但會被一直拖在這里。
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出其不意從安室透身后襲來,沒等他躲避,一個人影從拐角處竄了出來,飛起來一腳踹掉了揮劍騎士的腦袋。
水藍色的裙擺,粉色的發絲飛起,又緩緩落下,流轉著血色的眼瞳瞥向他,“透,表情好怪。”
相較于平日里聽到的聲音,這個聲音略微成熟些,但也同樣帶著青澀的稚嫩感。
“雖然早就做好了準備。”安室透神色復雜道“但真的親眼所見還是很不可思議。”
少女咬著頭繩,重新將披散下來的長發綁在腦后,身后還背著方才粉發女孩背著的兔子背包。
沒給他們更多說話的機會,又一波騎士和機械犬涌了出來,下意識,兩人背靠背而站。
那尚且不能被稱作大人的少女,身形與他相比依然是嬌小的,但在背靠背的瞬間,他能感覺到了自己內心對對方的信任。
父母看到孩子成長無非就是這種心情吧。
面對步步緊逼的敵人,此時他依然很輕松地感慨道“你成長了。”
“嗯。”少女點了點頭,絲毫不謙虛地說“我現在超強。”
“少得意了,現在的你也不過還是個孩子,不過”
兩人在無形的默契下擺出了同樣的戰斗姿態。
金色的發絲掠過被戰意點燃的眼瞳,安室透揚起嘴角。
“僅限現在,我的后背就交給你了,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