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循著線索隱匿行跡追蹤而來的壓力和緊繃,蘊積的憤怒,還有蝙蝠戰甲上,滿身的污水和疲憊,就好像在這一刻里,隨著撞入眼前的這一幕,轟然消散了。
蝙蝠俠第一個想法是森鷗外剛剛來過這里。
第二個想法才是他為什么要親自過來
四周空無一人,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卻都留下了他的痕跡,都是那個港口afia的首領,曾經坐在這里的證明。
地上還有一些雜亂的腳印,證明森鷗外不是一個人來的。
蝙蝠俠幾乎能想象到,他是怎么被一眾排開的黑西裝下屬們簇擁著來到這里,取下圍巾,優雅斯文地折疊起來,掛在椅背上,然后這張對他來說十分簡陋的椅子上坐下。他甚至能想象到,那個人黑色的大衣下擺是怎樣在椅子上鋪開,交疊起雙腿,笑著看向這些瑟瑟發抖的人質們而他們剛剛撤離。
走的那么干凈,只給他留下一個爛攤子,一堆需要救援的人質,和這樣莫名其妙的一個場景。
還有空氣中縈繞的,若有似無的香水味道。
蝙蝠俠想,這或許能算是一個警告香水,戳破他布魯斯韋恩的身份的時候,森鷗外用的,就是這個理由。他或許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他。
但也或許不是。
他還記得說完這句話之后,森鷗外反手一記手術刀抹了他的脖子雖然沒能成功。這或許意味著他的又一次犯罪預告。
也可能蝙蝠俠想,這些都是他想多了,森鷗外根本沒想留什么“只有兩個人才能看懂”的訊息給他。那畢竟是個犯罪集團的頭子,性格里,還是有著很惡劣的一面的,也許,他就只是在享受故意撩撥這一下的快感。
畢竟,當初那句話,其實也是假的。
森鷗外是個太過狡詐的人,話語里的真心和假意,總是很難分清。
但他確實在酒會上聞到過森鷗外身上的香水味非常淡的,只有一縷,當時的布魯斯,甚至不能確定那不是真的,或許,只是從他同行的女伴身上沾染到的錯覺而已。
可此時此刻,那種隱約的、難以捉摸的感覺,卻又回到了他身邊。
“”
蝙蝠俠沉默著走遠了一些。
他沒有再去追究森鷗外是否給他留下了什么隱藏含義。眼前,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雖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險,但,那把故意留下來的手術刀上,沾有血跡,說明這里有人質受傷。
他面無表情地,走到了人質們身前。
說來好笑,被綁到這里的這些人質們,蝙蝠俠居然全都認識。
在他的白天里,那個叫做“布魯斯韋恩”的身份之下,他結識過哥譚所有的資本家與名流。
韋恩總裁是出了名的不務正業,全靠著下屬現在又多了一個養子管理公司,對這些商務上的事情,從來不上心,經常在宴會上認不出人,全靠著一張漂亮臉蛋和傻笑蒙混過去。
其他人忌憚韋恩集團的財富和權勢,就算心懷不滿,也不敢說出來。
但其實每一個人他都記得。
每一個人,都在他的蝙蝠電腦里面,存著至少十頁的檔案。
用不著人臉識別,蝙蝠俠一眼掃過去,就把這些衣衫凌亂、神色狼狽、滿臉寫著委屈和沮喪的人質們,和那群他熟悉的,西裝革履派頭十足的商業精英們全都對上了號。
人數和身份,都沒有問題。
看來港口afia,走的是真的很干凈,并沒有再繼續為難人質。
人質們都被堵著嘴,身上的西裝和襯衫被綁的亂七八糟,一見到蝙蝠俠,立刻露出急切的神色,有些人還扭動著身體,向他湊了過來,嘴里發出嗯嗯嗚嗚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在求救。
蝙蝠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