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濱軍警,此刻的心情是崩潰的。
今天晚上,八點鐘左右,軍警總署外,忽然傳來了一陣低沉的引擎聲。引擎的性能很好,跑在街道上發出的聲音,像是某種輕型裝甲車,迅速地接近總署大門外,似乎在門外減速了片刻,很快,又在這里的軍警,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呼嘯著揚長而去。
負責值守的警員面面相覷。
等他們放下手里的熱茶、沖出大門外查看的時候,那輛車,早已消失在了黑暗中,不見蹤影。
而門外的地上,躺著一個人。
確切來說,他是似乎是被扔下來的。由于夜晚光線暗淡,加上那個人倒在路邊,身上,也沒有帶著那條標志性的紅圍巾,軍警并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他的身份。
等到他們走上前,看清這個男人的臉的時候,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請問,你是一位軍警,今晚值班的時候,你發現你們多年來的心腹大患,頑固狡猾的犯罪分子頭目,橫濱本地最大的黑惡勢力首領,居然昏迷不醒、毫無防備地倒在你們警署門外,臉色蒼白,瑟瑟發抖,看上去再過幾分鐘就會凍死,你應該怎么做
正確答案請示上級。
于是電話打給了上級,電話那邊,還沒有答話,就先響起了噴水聲、茶杯砸到地上破碎的聲音、凳子被撞倒的聲音、還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全都混雜在了一起,好一陣人仰馬翻。
上級顯然也是不能做主的,于是,這件事,電話又打給了上級的上級。
換做往常,送上門來的森鷗外,別說是今年,就連明年、后年,軍警的業績都不用愁了。
但是現在
現在是特殊時期,港口afia手里,還握有大量的食物,和幾乎全部的電力資源,還有軍火、武裝部隊,幾乎全部都進入到了戰斗狀態
誰也不想去面對瘋狂失控的港口afia。
怎么處理森鷗外,就成了一個難題。
不知道到底轉了幾個上級,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有沒有爭吵出來什么意見,總之,最開始上報的警員,在冰點以下的寒風和低溫當中,等了又等,眼看再等下去,森鷗外的體溫都要開始有降低的趨勢,只好先去把人扶了起來。
這一扶,他們才發現,那件大衣只是潦草地蓋在森鷗外身上,居然還扎著一枚蝙蝠鏢,連著衣擺,一起釘進地面里,筆直地豎立著,像是在宣告主權。
而大衣之下,港口afia的首領雙手都被反綁在身后,身上雖然沒有血跡,卻很明顯是受了傷,神色慘淡,緊閉著雙眼,嘴唇被凍得發白,襯衫上沾滿了灰塵和灼燒的痕跡可以說是從來都沒有這么狼狽過。
一個昏迷的森鷗外,和一個身受重傷、無力反抗的森鷗外,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在港口afia,森鷗外的戰力,雖然不像重力使、金色夜叉那么出名,卻也是軍隊出身的異能者,對付普通軍警,還是不在話下的。何況,他本人極其擅長偽裝,狡猾而狠辣,就算把人送到警署面前,以軍警的人手,還真不一定能制得住他。
但如果
軍警上層,看著最新匯報上來的情況,遏制不住地心動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
“港口afia,已經第三次來找我們要人了,重力使說”
“放心,他家首領還在我們手上,他不會敢直接把警署拆了的。想想看吧這可是森鷗外難道就這么把他放回去”
走廊上,被緊急叫來開會的軍警高層官員們,聚在一起,一邊往會議廳走,一邊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