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車開動后,森鷗外就抱起手臂,向后仰靠進了座位里,半闔上眼睛,似乎是陷入了休息。一時間,二人之間極為安靜,只能聽到引擎轉動的聲音,和馬路上的幾聲鳴笛。
和自家首領并排坐著,這氛圍實在是有點奇怪,讓中原中也忍不住多想。
今天清晨,首領就曾經在頂層的辦公室里,向他詳細解釋對a出手的時機和緣由。其實是完全沒有必要的,他們這些下屬,早就習慣了信任首領的判斷,會無條件地執行他的命令。
還有現在。
首領好像是在,有意無意地,模糊了上下級界限,讓中原中也能接觸到他更真實的想法。
還有,首領特意帶了干部a的部下到場,讓他們親眼目睹自己殺死a是這一幕這確實是收攏人心的最快方法,但相對地,危險性也很高,一個處理不好,很可能當場引起部下嘩變。
風險高,效率也高,確實是符合首領一貫的作風。
可不知為什么,中原中也卻還是從這樣的舉動中,看出了某種急迫的味道。
他忍不住說“boss,剛才實在是太危險了。您站得離槍口那么近,如果我來不及”
森鷗外終于開口了,說
“中也君。”
中原中也扶著方向盤的手一頓。
他側頭去看,旁邊的森鷗外安靜地靠在車座里,臉色平靜。或許是太平靜、太漠然了,中原中也從那張被黑發半遮掩著,安靜的側臉上,竟然看出了一種深深的疲憊來。
跑車駛過一個紅燈。中原中也問“boss”
“剛才那位紅頭罩先生,能在對外信號完全封閉的情況下,使用在線翻譯,說明他們的服務器就位于哥譚本地。”他笑了笑,“畢竟,我們這邊的網絡平臺,可是都斷線了呢。”
說到這里,停頓了片刻。
“中也君,你知道,維持這樣龐大的語言數據庫不只是日語,很可能還包括德語,法語,西班牙語,世界上的其他語言還要做到流暢自然,接近于人工水平的即時翻譯,背后主機的運算量,需要消耗多少電力嗎”
中原中也“”
他確實不清楚。
但他清楚的是,首領昨晚就下達了命令,控制橫濱內部的發電廠,并且拿槍頂在負責人頭上,強迫他們限制供電,同時迅速地關停了所有耗電量高的工廠,處理好收尾工作。
而今天早晨,橫濱的工廠已經全部停工,正式的限電舉措,也通過新聞發布了下去。
森鷗外又笑了一下。
“對于橫濱來說,海洋被封閉起來,就意味著沒有足夠的風力。中也君,你也注意到了,今天是一個陰天。假設我們上方的天空,也是和周圍一樣的霧區的話,那么,能透過霧區照到到地面上的陽光,就不會剩下多少,也沒辦法依靠太陽能供給發電。如果這樣的陰天持續下去,接下來,氣溫就會逐步下降,可能用不了多久,就會降到必須要依靠供暖的地步。只剩下火力發電,而煤炭是很快就會用完的,必須要節省
“可是哥譚,他們,真是奢侈啊。”
他抱著手臂,凝望著前方,面無表情,再也沒有絲毫笑意。
這一瞬間,他看著前方的眼神是極冷的。中原中也看著旁邊的森鷗外,覺得這樣想或許對首領有些不敬但他好像看到了一只野貓,平常懶懶地,盤踞在自己的領地上,一下子察覺到威脅,于是全身的毛都炸了起來,警惕地豎起尾巴,沖著外面嘶嘶叫著。
后方,兩百米外。
杰森伏在機車上,不停地左右移動,調整著路線,借著沿途的障礙物和的其他車輛,隱蔽地遮擋著自己的身形,跟蹤著前面不遠處的那輛跑車,緊咬對方的尾巴。
他一手扶著機車把手,另一手調整著耳麥里的通訊頻道,“神諭,我正在跟蹤森鷗外。”
“很好。”
一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