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太宰君當然也不會放過報復他的機會。
“喂”聽到太宰這句話,旁邊的中原中也忍不住了,額角差點爆出井字,“那叫什么搶啊,你這”
他總算還記得場合,把對前搭檔的愛稱咽了回去。
“那叫什么搶啊,橫濱的地下藥品線,本來就在我們港口afia手里好吧”
橫濱這樣日常發生械斗和火拼的地方,除了正規醫院確實也沒幾家之外,藥物消耗最多的,就是經常發生爭斗的地下幫派成員們。港口afia當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生意,控制了絕大部分的地下藥品線尤其是外傷和消炎、退燒類藥品以及一些進口藥物的走私路線。
“嘛”
太宰治的聲音軟綿綿的,沒有骨頭似地,揮了揮手,盯著森鷗外的眼睛卻又空又冷。
“森先生是覺得,醫院里患了重病的人,救起來太麻煩,浪費資源,所以死了就死了,也無所謂了吧相比而言,控制住藥品,救到更多的人呢還真是冷漠啊,人命都是可以用多少來計算的呢”
中原中也“”
他無法反駁,瞪了太宰治一眼,扭頭去看森鷗外。
原本有些微妙而尷尬的氣氛,被幾個人這么一吵嘴,居然也沖淡了不少。等兩邊相互嗆夠了,坂口安吾拿出提前擬好的停戰協議,放到桌上三位首領面前。
關于條款的細節,又爭執了約一個小時。
總之,將近上午十點的時候,經過各種艱辛的含沙射影、陰陽怪氣、相互挖坑和下套,三方終于勉強地,達成了初步的共識。
“一旦城市對外隔絕的消息公布出去,將會引發現在數倍的恐慌和動亂。到時候,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異能力者,恐怕都會去四處搶劫,威脅政府,甚至干脆放棄求救的希望,報復社會,引發更嚴重的騷亂,導致死傷。”
種田長官喝了口茶現在終于敢喝茶了,說
“在這件事上,軍警需要偵探社和港口afia的協助。”
福澤諭吉面無表情,而森鷗外,露出了一個有些危險的笑。
他問“領事館呢”
十四年前,本國戰敗,橫濱在戰后成為了租界。因為“租界”的存在,橫濱這片地方,完整的行政和執法權力,從來都不在他們這些本地的政府機關手里。
森鷗外此一問,意指的,便是那些有權力干涉橫濱的外國勢力。
茶室里安靜下來。
話說到這里,也已經漸漸接近核心。
一旁,福澤諭吉神色嚴肅,坂口安吾卻像是意識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擔憂地望向種田長官。
“我自然有途徑調動軍警”種田長官注視著森鷗外,說“森首領也不必逼我表態,在這種時候,最重要的當然是度過眼前的危機,守護橫濱的安全。至于森首領說到的那些人為什么要管他們”
這就是準備越過上層,擅自行事的意思。
森鷗外發出了一聲似哼似笑的聲音。
如果橫濱這座城市,還有機會安全解圍,回到正常的人類社會,到那時候,這間茶室里,做出決議的三個人,誰也逃不掉事后追責。
森鷗外本身是前軍醫現黑手黨,不愁多這一條罪名;福澤諭吉背景復雜,偵探社也算是在灰色地帶,也還好說;種田長官卻是政府內部的高官,必然也會付出最大的代價。
誰也沒有說話。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刻,種田長官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