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的盛以跟平時的她很不一樣。
平日里的她雖然話不算多,但是不開口則矣,一開口必驚天動地。
偏偏偶爾被她懟了,也不會生氣,只會覺得好笑和有趣。
江斂舟深信自己并不是抖體質,因為讀中學時便是如此。
明明女孩子一開口就又冷又嘲的,偏偏依然有不少人愿意往她面前湊,男生女生都有不少,他那群哥們兒更是天天盛以長盛以短的。
這次錄制也能看出來些端倪,薛青芙和尹雙便時不時圍在盛以旁邊,問這又問那的明明也得不到幾句好聽話。
而睡著時的盛以
則很離奇地帶著乖巧和聽話的意味。也不掙扎,也不胡亂動,全程安安靜靜地睡在他的肩膀上。
偶爾似是夢到了什么,嚶嚀兩聲,江斂舟抬手輕輕拍一下她的腦袋,便又乖乖地睡過去了。
這一路上,江大少爺那顆冷硬的心,硬生生地被盛以給睡得越來越柔軟。
以至于最后那句“寶寶”,便全不受控地叫了出來。
頂著空姐又驚又疑、還要因為職業素養強壯淡定的目光,江斂舟稍稍斂了斂眸,不動聲色。
盛以覺得自己做了個很奇怪的夢。
她邊打著哈欠往外走,邊納悶地回想。
才錄了一次綜藝而已,她就已經入戲太深了嗎以至于竟夢見江斂舟叫自己了一聲“寶寶”
孟元跟江斂舟的隨行助理鐘旭一起去取完行李,盛以問“不走通道嗎”
江斂舟還沒說話,鐘旭便搶先回答“盛以姐,舟哥很少會走的。他總覺得粉絲大老遠地過來接機、又等他很久不容易,所以每次都會走普通通道。”
盛以一怔,頓了頓,欲言又止。
江斂舟卻沒覺得這有什么好拿出來說的,還輕飄飄地瞥了鐘旭一眼,鐘旭便立馬閉緊了嘴。
江斂舟抿了下唇,看了眼盛以,卻什么也沒說。
只是轉過身,頭也沒回地沖著盛以擺了擺手,徑直向前走去。
盛以垂了垂眸,笑了出來。
她一直都知道江斂舟熱愛這份事業,他比誰都渴望站在舞臺上、也比誰都珍重別人對他的付出。
可直到這一秒,盛以才發現。
她知道的,似乎還是太少太少。
一直到出了機場,上了車,遠遠地還能看到有舉著橫幅的粉絲著急忙慌地往里去,卻安靜而有秩序、絲毫不會打擾正常旅客的出行。
盛以還在兀自沉思,又聽見孟元叫她“盛以姐,你的右手不舒服嗎看你下了飛機就一直在揉,要不要幫你預約個按摩師”
盛以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沒事,就是夏日島有點潮,不太習慣。”
“那確實是,畢竟海島嘛。”孟元永遠一副元氣滿滿的樣子,“我都覺得背上有點冒痘痘了,太可怕了。”
盛以輕笑著應了一聲。
第二天大清早,盛以是被微信電話給吵醒的。
她看向擾人的聲音來源
貝蕾。
“我們今天開年會我都心不在焉的。”貝蕾先聲奪人,“可以啊你盛阿久,你特么認識江斂舟你都沒跟我說過”
盛以沒說話,沉默地盯著貝蕾看。
貝蕾“”
對峙兩秒后,她委委屈屈的,“嗚嗚我錯了爸爸,我不該大清早就把你吵醒的”
說著說著,貝蕾就覺得哪里不太對。
她不是打定主意,今天要狠狠拷問盛以一頓的嗎
怎么都沒拷問幾句,自己就先道了歉
盛寬宏大量人美心善菩薩心腸以,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懶懶地打了個哈欠,長卷發鋪在枕頭上
實在是一副美人慵睡圖。
“是你每次都猜十八線小明星的,關爸爸什么事。”盛以不甚在意的。
貝蕾“”
貝蕾“拜托,正常人別說跟江斂舟做了兩年同桌,就是跟他同校過,這會兒也得天天掛在嘴上宣傳的吧你倒好,守口如瓶啊。”
貝蕾“搞得像是什么提不得的人一樣。”
貝蕾“”
她說著說著,驀地一頓,語氣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該不會是真的,提不得吧”
作為段明霽跟汪桐欣的鐵血c粉,貝蕾當然全程蹲了直播,自然也看到了自家閨蜜跟那位大頂流的種種事跡。
以她這種嗑過無數c的精準目光來看,他倆要只是純潔同桌,她頭都給他們:d
盛以呵笑了一聲“你沒去晉江當作者確實是屈才了。”
貝蕾“”
盛以面無表情的,仿佛自己只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傳說,“我就是去做個配而已,努力不拖后腿就行,不必太關注我。”
“”貝蕾都納悶了,“你聽聽你說的是人話嗎盛以你知道你現在微博有多少粉絲嗎”
盛以還真不知道。
貝蕾說的微博賬號當然不是“望久”這個畫師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