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她一貫覺得,事情已經發生了,再去掰扯是誰的責任好像也沒什么意義。
所以坐在前往z市南部郊區的車上時,盛以看了一眼江斂舟,一臉冷漠,酷妹十足“你真應該慶幸我不喜歡算舊賬。”
盛以,“要不然你絕對得拿自己的命來賠罪。”
債多不壓身。
現在開始擺爛的江斂舟,就很深刻地明白了這個道理。
他倦怠地打了個哈欠,靠在座椅上,嗓音發懶,咬字有些模糊“那我就拿我自己來賠罪好了。”
盛以一頓。
江斂舟說得有些含糊不清,整個人又半閉著眸、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所以就連她自己,這會兒都要懷疑她是不是聽錯了。
比如漏聽了“的命”兩個字。
也只差兩個字而已,但
個中意味分明也差了太多。
她似是想再問一遍,可又覺得再問只會顯得無比刻意。
瞥了一眼態度自然、沒覺得自己說的有什么問題的江斂舟,盛以張了張嘴、最后還是沒問出口。
她側過頭去,看了眼窗外的風景。
就在盛以轉過頭的瞬間,剛才還“困得不行”的江斂舟,睜開了眼,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了笑。
又在盛以轉回來之前,迅速閉眼,壓平唇角。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我發現了,看木以成舟的直播間,絕對、絕對不能分神,每一秒都是讓你嗑生嗑死的糖。
詭計多端jz,哼哼哼,行了,跟你搶不過老婆好了吧。
讓我看看是誰的唇角又飛上了天哦,不好意思,是我自己。
行吧行吧,我們準了,就把你自己拿去給阿久賠罪好了。
z市并不算太大,所以到達目的地也并沒有花費太久的時間。
但節目組的車,肯定是只負責把他們兩個人送到目的地的,不可能一路隨行。
所以,此時此刻,江斂舟和盛以走下車、看著面前太過自然的自然風光,久久站立,一言不發。
昨天夜里落雪的時候還只覺得快樂,但現在站在這一片積雪前
哦,不,或許不應該稱之為積雪。
心狠手辣節目組,就這么把他們放在了一片雪與泥水交融的土地面前。
其實這片泥水地倒沒有多長,走過去也就大幾十步罷了,再往前那里就有鋪好的水泥瀝青路。
但哪怕只有幾十步,也可以料想到走過去后會多么狼狽。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們顯然早有準備。
這會兒個個全副武裝,穿的鞋子也都是節目組發的膠套鞋,等會兒過去了再換成普通鞋子就行。
唯有看上去光鮮、做好了全套妝造的江斂舟和盛以
盛以低頭,看了看自己帶了點微跟的鞋子,一陣失語。
江斂舟看了她一眼,漫不經心的“我有個提議。”
盛以“”
江斂舟似笑非笑的“我們來猜拳,輸的人背贏的人走十步,然后再猜拳,再走,怎么樣”
盛以“”
盛以“”
她一臉的匪夷所思,只覺得江斂舟好像真特么有病一樣。
“怎么,”江斂舟淡淡地問,“是怕你輸了背不動我”
盛以呵笑一聲“不,是怕你根本贏不了我。”
這倒是事實。
讀高中的時候就是這樣。
按理來說,猜拳主要是跟運氣有關的,江大少爺平時也不像運氣多么稀巴爛的人,但就是這么奇怪。
他們那會兒也會用猜拳來決定一些事情,比如誰去飲水機那里接熱水、誰去課代表那里交作業、誰去寫上自習一起戴耳機聽歌的檢討
一局定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