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時,許歸故負責日常事務管理以及拉資源,江斂舟則是這個工作室唯一的一位藝人。
哪怕江斂舟的臉人見人贊,一身才華,但那會兒誰也沒看好這兩個大學生搭起的草臺班子。
直到后來,江斂舟一夜爆紅,再在這個圈子里維持了這么多年的頂流地位,故舟工作室才越做越大。
到現在林林總總,也簽了不少藝人和編劇、詞曲作。
高三時的江斂舟,還只是一個空有夢想的純素人而已;再見面,他便已經是一個功成名就、一身榮譽在身的大明星了。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
但想想便知道,哪有那么多如此容易的事。
盛以邊跟著江斂舟進了電梯,邊忍不住問道“你當時要去做歌手,你父母沒有反對嗎”
“他們反對什么”江斂舟按了二樓,頭也不抬地,“我一看就是標準的紫薇星,是注定會紅的人,他們當然不會反對。”
盛以“”
正好江斂舟的手機微信響了一聲,他解鎖看了眼,是許歸故發來的語音消息。
電梯里也沒外人,江斂舟便點開了那條語音。
這好像還是盛以第一次聽到許歸故的聲音。
跟江斂舟一貫帶著些冷嘲的語氣不同,許歸故說話時的語氣頗為溫和,尾音似乎是習慣性地上揚,微微勾著。
像是波瀾不驚的柔和水流。
她剛在心里夸贊了兩句,便聽見許歸故說。
“斂舟,織織剛才翻我舊手機時,突然發現了剛建立工作室那會兒,我們倆坐在馬路牙子上就著咸菜啃饅頭的照片。還挺有意思的,你要看看嗎”
江斂舟“”
然而,不等他有什么動作,許歸故的下一條語音便自動播放了起來。
這次語氣里的笑意就更明顯了。
“現在想想,那會兒是真的挺窮。但不得不說,你還挺善良,明明只吃了一個饅頭,非得跟我說吃了倆,最后一個讓給了我,下午上完課又饑腸轆轆地去做群演跑通告。”
江斂舟“”
他緩緩抬手,按了語音的暫停,沒再播放第三條語音。
電梯里謎一般的寂靜。
直到“叮”一聲,電梯到了,江斂舟這才沉默地把放回口袋里,抬腿往外走。
盛以看著他的背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她跟在江斂舟身后出了電梯,頓了頓,開口問“你那時候窮成這樣嗎”
盛以確實無法想象。
江斂舟自小生活優渥,吃穿用度一應都是最好的。
有江家這樣的背景,她總覺得江斂舟剛進圈子起步時,再怎么艱難、也該比別人容易太多。
她讀高中時雖然家里斷了經濟來源,但起碼吃穿都可以保證,外公外婆又心疼她,還有江斂舟時不時給她支援。
但她現在有點不敢想,剛開始做藝人時的江斂舟
是怎么過的。
是怎么接受從一個人人艷羨的大少爺,變成坐在馬路邊以干糧果腹的人的。
江斂舟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他輕輕一哂“倒也沒有那么慘。我媽倒是想偷偷給我點資助,但那時候確實心高氣傲,覺得靠自己總能闖出一片天下。啃饅頭也就那一次,沒那么窮。”
盛以抿了抿唇“你好像從來沒提起過。”
她雖然并不追星,但也知道那些藝人大都愛提起自己以前的窮苦日子。
但江斂舟,從來不說。
好像他真的是隨隨便便就成了現在這樣,好像他成功得與生俱來一般。
“這有什么好提的”江斂舟單手插進口袋,“我不覺得有多苦,那么多人都是這么過來的,我提這個做什么。”
他又笑了笑,“再說,我已經比別人幸運太多了。”
他的語氣實在坦蕩,坦蕩到盛以都覺得,再提那些事反倒像是在可憐同情他。
江斂舟生性驕傲,活得恣肆狂妄。他從來最不需要的,便是別人的可憐同情。
可盛以還是沒來由地嘆了口氣。
江斂舟單挑了挑眉,語氣里有些無奈“我的大小姐,您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