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在車上睡得并不怎么安穩,翻來覆去的,只覺得腦袋空空的。
等到了機場,她被孟元叫醒的時候,只覺得腦子更暈了些。
孟元停好車,愈發擔憂“盛以姐,你真的沒事吧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
盛以有幾分惡心想吐,但以前偶爾通宵畫畫時也會出現相似的癥狀,通常補足覺就好了。
她搖了搖頭,忍住腦袋里和胃里的不適,解開了安全帶下車。
推開車門,盛以雙腳踩在地上的瞬間,便驀地覺得眼前一黑。
似乎一瞬間
天旋地轉。
她想叫孟元扶她一下,卻根本說不出話來似的,一個字也叫不出口。
心跳速度快得像是要吐出來,盛以像是活在太空里,卻又模模糊糊聽到了“盛以姐”這樣的驚呼聲。
她想告訴孟元別擔心,可是意識好像在飛快剝離。
直到,徹底失去意識。
盛以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穿越了。
這么一個陌生的環境,周圍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而她的手上還扎著一根針,往上看是高高掛起的吊瓶。
總讓人懷疑下一秒可能就有不認識的人沖過來,哭叫“乖女兒你終于醒了”。
盛以緩緩轉過頭,直到,和不遠處的一雙眼睛正對上。
盛以“”
一雙桃花眼,眸色漆黑,往上看眉頭微皺,往下看嘴唇緊抿。
反正處處昭示著主人不好的心情。
那人和盛以對視上的瞬間,也是微微一怔,緊接著眉頭皺得更狠了,快步走過來按下了床頭的鈴。
跟平時懶懶散散的步伐全不相似。
盛以“”
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而言之覺得是得閉嘴不說話比較好
但顯然。
想要挑刺的時候,絕對不會因為沒開口就不挑了的。
江大少爺往床邊的椅子上一坐,長腿伸開,語氣冷淡“怎么,失憶了不認識我了”
盛以琢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你是”
江大少爺呵笑了一聲,淡聲回答“你老公。”
盛以“”
在心里暗罵了一聲“狗比”,盛以繼續睜眼說瞎話“不可能,我不會嫁給一個對我這么冷淡的人的。”
江斂舟雙手環胸,懶洋洋點了下頭“那是你不了解以前的自己。我,是你千辛萬苦、花盡心思才追到手的,你對我一見鐘情,始于顏值忠于性格,愛我愛得舉世皆知。”
盛以“”
江斂舟漫不經心地揚了揚眉“怎么樣,想起來了嗎想不起來也沒關系,先來叫聲老公吧。”
盛以磨了磨牙,叫“江狗比。”
江斂舟又是一哂,慢悠悠地單手插進口袋,彎腰離盛以近了一點,一雙勾著的桃花眼直直地盯著盛以看,語氣也怎么聽怎么欠揍“怎么不裝了還失憶嗎”
輸人不輸陣,盛以便也挑眉看了回去“我怎么就裝了我剛才真就失憶了,只是現在恢復了而已。”
江斂舟“”
他正準備說什么,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
江斂舟便又靠回了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從床頭柜的果籃里挑了個橘子,慢悠悠地剝了起來“請進。”
醫生推門進來,先是打量了一下病房里的情形,而后走過來,幫盛以測起了血壓和血糖。
剛一清醒過來就開始跟江斂舟斗嘴,盛以直到這時才猛地意識到自己忘了什么大事,連忙開口問醫生“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