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兩分鐘,所有嘉賓都在奮筆疾書
除了江斂舟。
提早寫完了的他,就仿佛提早交了卷出了考場的人。
他懶洋洋地起了身。
嘉賓們簡直要糾結死了,一方面得抓緊時間趕自己的任務卡,另一方面還想盯著江斂舟,看看這位大少爺是去做什么。
相比起來,觀眾們顯然就就輕松很多了,起碼不用顧慮太多,甚至開始在直播間下賭注猜測他究竟是去干嘛。
萬眾矚目之下,江大少爺悠悠然地走到了
垃圾桶旁。
他從空蕩蕩的垃圾桶里拿出來兩個筆帽,絲毫沒覺得自己的行為跟撿垃圾到底有什么區別,又攥著那兩個筆帽往回走。
jz粉,你們在嗎能解釋一下你們蒸煮到底是在做什么嗎
已經說了一百次了友友,江斂舟哪來的粉請不要把他跟我們扯上任何關系,謝謝合作。
他還抽了一張濕巾,認認真真地把那兩個筆帽擦干凈了jz你真的多多少少是有點神經質的
不只是直播間里的觀眾們看不明白,現場的嘉賓很顯然也都看不明白。
唯有盛以寫完最后一個字,抽空抬頭瞥了江斂舟一眼,先是有些疑惑,而后微微一怔,抿了抿唇。
她抬起手,不動聲色地撫摸了下心臟的位置。
其他嘉賓全都很好奇,宗炎爭分奪秒地寫完了自己的任務卡,見尹雙遞給了自己一個眼神,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一邊好奇一邊膽戰心驚地叫“舟哥。”
江斂舟冷冷清清地掀眸,看了他一眼。
盡管這個動作實在過于清淡,但顯然大家已經都習慣了。
這位頂流就是這么個性格,并且極度反差,也就是在盛以面前是個標準的花孔雀罷了。
宗炎一邊在心里安慰自己,一邊忍不住懷疑人生。
為什么同樣是當紅藝人,人家江斂舟就這么一個動作而已,氣勢盡顯,而自己還得小心翼翼地叫“舟哥”呢
他為自己狠狠掬了一把同情淚,而后繼續好奇地問“你為什么把筆帽扔了之后又撿回來了”
尹雙也好奇,但還得努力避免自己的搭檔太過尷尬,幫腔道“你懂什么呀那當然是因為舟哥愛護公共財產啊。”
宗炎遞給她一個“odjob”的眼神,而后兩個人同時期待地看著江斂舟。
江斂舟沒讓他們失望。
他輕應了一聲,漫不經心的“也算是吧。”
沒等宗炎追問,江斂舟又疏懶一笑,“但曾經也答應過某個不太講理的人,說扔筆帽可以,但扔了得撿回來。”
他輕輕一“嘖”,“誰讓我這么守信用呢也沒辦法。”
大家“”
所有人瞬間齊刷刷地看向了盛以。
靠,被甜瘋了,誰懂我
我懂你嗚嗚。就怎么說,其實少年時代你是很容易做出來一些承諾的,比如以后一定會去給哪位閨蜜當伴娘,可事實是你們倆甚至到結婚了的時候都不一定會互相告訴對方。誰能受得了這種答應下來就可以一直記住的承諾啊
而且你們好好想想,諸位,為什么高中時會有這樣的話題那肯定是因為阿久從那會兒就開始喜歡咬筆帽,舟哥就會把她的筆帽扔掉,再慫巴巴地撿回來擦干凈tt
嗑死誰了我的意思是嗑死我了
盛以其實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會記得這件事。
做同桌時有過太多太多的細節,又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任誰也沒辦法保證可以記得中學時代做過的每一個承諾
甚至都不能算作承諾。
只不過是嬉笑打鬧間的一個約定俗成罷了。
她深吸了口氣,偏過了頭,看了江斂舟一眼。
忽視了周圍所有人投過來的目光。
江斂舟剛擦完第一個筆帽,此時正攥著濕巾,垂眸擦著第二個。
他的睫毛濃密,垂下眼時在眼窩處搭起一片陰影來。
盛以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心臟。
好像跳動的速度
真的有點快。
江斂舟驀地抬起頭轉過來,正正好對上盛以的目光。
盛以下意識地有點想躲開,卻又覺得似乎太此地無銀三百兩,只能輕輕咬了咬下唇,目光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