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以便飛速意識過來,回過頭去,江大少爺正勾著眼尾看她。
沒說話。
盛以“”
還沒等她納悶地問出口,便覺得有只溫熱的手落在了她的頭頂。
有點發酸,卻又被滿滿當當的甜意塞滿。
還沒等她說什么,那只手便順著盛以的頭發摩挲向下,一直到了她的手臂一側。
只是眼里都是她。
盛以一瞬間便忍不住笑了開來,像是心臟最柔軟的地方驀地就被擊中了一般。
剛開始時有三分猶豫,可飛快地,江斂舟便堅定了起來,緊緊和她的手牽在了一起。
盛以感受著手心的熱意,垂下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位置,抿了抿唇,耳朵先泛起了粉意,可眼底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江斂舟故作漫不經心地把手放下,偏了偏手的方向,觸碰到了盛以的。
他有力的手指微微一彎,與她的手指交叉。
所有人都看到了江斂舟和盛以交疊的手。
剛剛喧囂的錄制現場,一點一點地寂靜了下來。
從最開始,其他嘉賓們便在有意無意地注視著江斂舟和盛以的方向,全都在猜他們倆剛才扔了耳麥之后都聊了什么。
偏偏懾于江大少爺的淫威,嘉賓們想看、還不敢大大喇喇地看,一個個地邊假裝聊天、邊偷看著這邊。
段明霽也停下了跟俞深繼續聊的游戲。
所有人都靜謐了下來。
汪桐欣也不唱歌了。
尹雙也不跟宗炎鬼哭狼嚎了。
她一頓,拉了拉段明霽的衣角,迅速反應過來,就要替江斂舟和和盛以去圓“舟哥,你拉著阿久干嘛呀阿久,我們正討論等會兒吃什么呢,你也來看看”
邊說,她邊在攝像機拍不到的死角朝著盛以眨了眨眼,示意盛以快點過來。
他們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全都愣愣地盯著江斂舟跟盛以牽著的手看。
汪桐欣甚至下意識地去看了看攝像機,發現攝像機還在運轉著,直播間還沒關。
他怔在了原地。
江斂舟把他跟盛以交疊的手舉到了半空中,微微一低頭,很輕很輕地落了一個吻在盛以的那只手上。
段明霽也連忙跟著附和“舟哥,我跟俞深正商量”
只是這次,段明霽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完。
那時是舞臺上,是紳士,是輕柔,是珍重。
這次
像是第一次錄制時,他跟盛以走秀到臺前時,他彎下腰落在她手背上的吻。
可又不一樣。
是跟所有人宣告,是根本不帶任何隱瞞地告訴別人,是以他的身份做出的最認真的承諾。
是熱烈,是鄭重,是占有欲。
是在其他所有嘉賓面前,是在現場許許多多工作人員面前,是在直播間千千萬萬、多到數不清的觀眾面前。
鄭重其事地吻上了她的手。
哪怕江斂舟昨天已經跟她那樣講過了,說他喜歡她這件事,并不會因為他是一個藝人而有所改變。但對于盛以來說,江斂舟可以這么想,她卻不能全無計劃地直接告訴那么多人。
盛以自己曾經差點沒能繼續在最喜歡的畫畫上向前走,所以她比誰都知道演藝這份事業之于江斂舟的意義。
盛以輕咬了咬下唇。
她今天答應了江斂舟,但直到剛才那一秒,她其實都沒有任何現在就官宣的打算的。
人大概就是這么復雜,明白歸明白,但現在看他絲毫不帶隱瞞地便在這么多人面前宣布了戀情,她又完全難以抑制地開心起來。
怎么形容呢。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她才覺得更應該小心謹慎。
可怎么說呢。
好大會兒,嘉賓們才終于反應了過來,有所動作。
汪桐欣堪稱惶恐失措地跟段明霽對視一眼,下意識地就覺得江斂舟大概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