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苒鳳讀到了這樣小嬌嬌的心思,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她忍著笑,看著宋念影“是的,影兒,不瞞你說,我有事相求。”
能讓羅苒鳳相求的事兒,一定不是小事兒。
宋念影收斂了心思,她坐在顏楚虞的身邊,一手摟著她的腰,“姐姐,你說。”
圣王的臉頰開始發熱,她看著宋念影溫柔的繞在自己腰間的手心潮翻滾,咬了咬唇,欲語還羞地看著她。
宋念影身上那淡淡的薄荷香以及混合著洗發水沐浴乳的女人香,對于圣王來說,是要比血液更加誘惑的存在,即使是屏住呼吸,也可以灼燒她的心,她的每一寸肌膚。
宋念影笑盈盈地望著她,“怎么,又要警告我么”
圣王嗔了她一眼,還有外人在,為什么要說的這么直白
羅苒鳳笑瞇瞇地吹著茶葉,心想,這哪里是要警告楚虞明明是想要影兒的手再往上一點,再過分一點。
當然,身為讀心者千年了,羅苒鳳最知道什么叫“適可而止”。
人人都有秘密,尤其是小情侶之間,更有不為人知的事情。
她不能什么都說與宋念影聽。
言歸正傳,羅苒鳳說著她在極寒之地的種種。
她告訴她們。
她找了許多年,才找到了最南邊的一片類似于基地鮮有人煙的冰寒之地,那里常年大雪紛飛,霧氣繚繞,鮮有人他族,就連動物都很少。到了夜晚,那一輪明月掛在寂寥的天空之中,特別的好看,她管那叫做雪月島,一直生活了千年。
話說到這兒,宋念影像是明白了什么,她看著羅苒鳳的眼睛。
羅苒鳳讀懂了她的心思,點了點頭,“是的,我遇到了所愛之人。”
有誰能孤獨忍受千年的寂寞
可如果有愛人的存在,哪怕是荒無人煙,又怎會寂寞孤單
若不是如此,當年,她也不會在找了宋念影幾年之后,匆忙回去。
她所愛之人,被困在那里,出不來。
“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只穿了一身白色的冰絲長袍,好似與大雪融在了一起,被人鎖住腳鐐,困在一根冰棱巨著之下,不得翻身。”
當時,羅苒鳳看到她,只有憐憫與憐惜,可能是因為那里太荒廖了,也可能是因為當年宋念影的行為感動了她。
羅苒鳳也一直善待天下蒼生,沒事兒的時候,她會去給她送一些吃食。
那少女從不吃葷腥,最喜歡喝融化的冰水。
她長得極為秀雅,肌膚通透,眼眸深邃,從不與羅苒鳳說話。
她們就這樣,過了幾年之后,羅苒鳳出去尋找故人,再回來的時候,來到冰柱下,看到少女,少女望了她一眼,眼神濕漉漉的。
那濕漉漉的氣息,像是一抹煙火,飄入了羅苒鳳的心里。
她知道,她不再這些日子,她在想念她。
被一個人掛念,這樣的感覺已經許久沒有了。
漸漸的,少女開始開口說話,她的聲音空靈,像是最好的絲竹發出的,雖然不清晰,剛開始的時候甚至因為長期不說話有些結巴,卻悅耳動聽。
她告訴羅苒鳳,她是犯了錯被從天上貶下來的小仙娥,可是什么錯誤,她沒有說,只是說自己不后悔。
她告訴她,她叫云柔。
要被鎖在這里千年的,至于千年之后,何去何從她不知道。
羅苒鳳是一個熱愛自由的吸血鬼,因為云柔的存在,她千年來,出了每百年,出來尋一次宋念影,就很少踏足他地了。
因為當年,羅苒鳳看過顏楚虞違抗天命的慘重下場,一直心有戚戚,她不敢抗命,只能換另一種方式守護著她。
盼望著,盼望著,就在前一個月,她好不容易等到了千年契約時間。
可誰也沒想到,千年之后,是這樣的結果。
羅苒鳳的眼里沒了笑容,有淚往上涌,“她化成了風雪,再也看不見了。”
或許,從最開始,她就不該對天抱有一絲信念,那么,等來結果的時候,也不會這么痛。
她永遠都忘不了。
到了千年那一天,云柔靠在她的懷里,她們十指相扣,想著未來,想著往后,有多么的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