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看向外面的群眾“你們誰跟他一個村的”
有人站了出來“大人,我們是同一個村的,就是我們幾個一起送陳小海來醫館的。”
陳小海是躺在病床上的那個男孩子。
李沫“把你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陳遠漢猛地一抬頭,想阻止那位漢子說話,卻被李沫一個冷冷的眼神嚇住。
漢子如實交代“大人,具體情況草尼也不是太了解,我們家就住在陳遠漢的隔壁。寅時三刻將近早上5:00,睡得迷迷糊糊中聽到他們家非常的吵鬧,不知誰大喊了一聲,殺人了,快來人呀,救命啊,把我們從睡夢中驚醒。”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我和我大哥急匆匆的趕去他家,就著微弱的燈光,看到了陳小海已經倒在血泊中,大家都傻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還好,我大哥反應過來,招呼大家趕緊送去醫館,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李沫“你確定當時是有人喊殺人嗎”
漢子被李沫這么一問又迷糊了“應該是喊殺人吧,大哥你聽清楚了嗎”
漢子看向旁邊一位長得跟他有幾分相像的男子。
那位男子點點頭,無比的確定“回大人,草民當時剛好起夜,確實聽到有人喊殺人了。”
李沫“把當時在他們家里看到的情景說出來。”
“陳小海是倒在牛圈旁,當時在他的周圍有他的伯父伯母、祖父祖母、還有就是他的父母及兩戶人家的孩子,但是送李小海來醫館的,只有我們兄弟倆和他的父母并兩個鄰居。”
李沫看向陳遠漢“現在你告訴本官,你兒子三更半夜不睡覺,在牛圈干嘛,他要自殺至于跑到牛圈嗎,在他的房間里就不能自殺嗎你說他意外摔傷,請問他跑到牛圈干什么,因為這頭牛養得太久了,所以對它日久生情,三更半夜去跟牛表白,牛不答應,然后把他踢倒。
你兒子非常氣憤,拿著匕首想把牛殺了,誰知道反而把自己給殺了,你告訴本官,是他有病還是你有病”
不知是誰撲哧地一聲笑了出來,明明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經李沫這么一說感覺特別好笑,甚至有人笑得開始打滾。
陳遠漢的頭死死抵在地面上“大人,真的是意外。”
李沫“還不肯說是吧,本官現在就把醫館變成公堂,對你進行審問,本官很樂意對你動刑。”
看著一直低頭的廖氏“廖氏,你來說,有什么委屈和冤枉盡管說出來,本官替你做主,你丈夫無能,本官也可以替你和離。傷在兒身,痛在母心。”
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觸動了廖氏的心房,廖死瞬間崩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求大人為民婦做主,這個家沒法呆了,再這樣下去,下一次死的就是我們母子幾個。”
陳遠漢聽到廖氏這么一說,知道事情已經無法隱瞞,哭著對妻子說“對不起,娘子,是我沒用,對不起。”
李沫皺眉“先回衙門。”
這里太吵,會影響到剛動完手術的陳小海。
衙門里,聞訊趕過來的宋旻和師爺已經準備好公堂。
同樣聞訊趕過來還有春凡,看著李沫涼涼的說“李大人,現在都什么時辰了,王爺的早膳呢”
李沫看都沒看他一眼“滾”
就知道吃,屬豬的嗎
公堂上,廖氏一五一十把所有的委屈說了出來。
其實這就是偏心的公婆、霸道的兄嫂、懦弱的弟弟一家不得不說的故事。
陳遠漢是老二,生性懦弱木納,為人善良,卻是無比的愚孝,什么話都聽父母的。育有兩子兩女,受傷的陳小海是大兒子,今年十三歲,勤快,有主見。
大哥叫陳遠福,為人圓滑,其妻黃氏尖酸刻薄,好吃懶做,育有三兒一女,家里條件很差,但是他的大兒子陳貴卻能在松江縣唯一的私塾讀書,錢從哪里來當然是老二一家辛辛苦苦賺來的。
公公婆婆非常偏心,可能是老大一家比較會說話的原因,又加上長孫在讀書,更是深得老人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