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放心吧,你不會死的,現在躺到床上去。”
夏安很聽話,乖乖地躺在床上。
李沫溫柔的說“在動動術前我會給你喝麻醉藥,也就是麻沸散,你會沉睡,手術時你不會有感覺,等到結束后你再醒來,就什么事都沒了。”
夏安“好,大夫您盡管動手吧。”
夏安雖說已經把生死置之度外,但是對于未知的事情,心里還是很緊張,躺在病床上,心跳加速,手心全都是汗。
鐘太醫將一碗特別調制的麻醉藥遞到他面前“都喝了。”
一碗藥喝下去,夏安并沒覺得有什么異樣,不過一炷香功夫后,他便開始頭暈腦脹,等到又過了半柱香,他眼神迷蒙,開始發困。
夏安此時還沒完全昏睡,他意識不清,四肢酥麻,卻分明還有意識。
他想睜開眼睛,告訴他們他還沒暈過去,他還有感覺,可是李沫已經在他的脖子上動刀了。
一刻鐘之后,夏安徹底昏迷了過去。
李沫主刀,鐘太醫當助手。
半個時辰后,李沫看到了脖子血管里游走亂竄的蟲子。
這條蟲子雖小,動作卻非常迅速。
李沫用鉗子想捉住這條滑膩的小東西,可它動作敏銳,像是意識到危險,動作又快了幾分,很害怕它繼續往血管兩端游走,意味著要開的傷口會更大,夏安的性命更加危險。
李沫凝神靜氣,等到小蟲再次繞回來后,她準確的用鉗子將它抓出來,快速放進小瓶子了。
李沫松了口氣,她又檢查了一下夏安的情況,確定沒有大礙后,便用羊腸線,將他的脖子縫補起來。
鐘太醫一臉驚訝的看著李沫,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而且還全程參與,他都不敢相信在人的脖子上動刀了,竟然還能活下來。
瓶子里面有李沫和鐘太醫昨天研究出來的溶液,盎蟲放進去之后,可以保證兩天之內不會死。
接下來的時間里,她們將不同的草藥對蠱蟲進行試探,有的直接讓它嗅,有的碾成粉末,調兌成漿,再擦到蟲子的身上。
以后根據蟲子對藥物的反應,進行記錄。
又經過了半個晚上的試驗,終于被她發現了蟲子最喜歡的藥材。
鐘太醫一臉的興奮“這么說來,我們是不是可以配出解藥了”
李沫同樣難掩心里的激動“理論上說是的,接下來我們要加快腳步了。”
可惜,鐘太醫年紀大了,下半夜實在是撐不住,只留李沫一個人在藥房里面搗鼓著。
皇埔軒坐在一旁靜靜的看著書,一直陪著她,屋子里,空氣安靜異常,仿佛歲月靜好。
李沫很專注研究,即使知道身邊有一道視線長久凝固在自己身上,也沒有分心。
將近天亮的時候,由于長時間低頭,李沫的脖子實在是酸得不行,忍不住仰頭想捏捏自己的脖子,可手上全是草藥汁,想想還是算了。
皇埔軒默默起身,走到李沫的身后,溫熱的大掌觸碰上她白皙的脖頸“可是這里不舒服”
李沫身子一僵,伸手想把他的手打掉。
皇埔軒淡淡的說道“別動。”
說完就給李沫按摩起來,不過這次沒有從他的口中聽到讓人咬牙切齒的話語。
李沫還想拒絕,可這人捏了兩下她便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想想還是算了,你想當苦力就繼續當吧。
研制藥物不是那么容易,雖然知道了蟲子喜歡什么藥材,但要的目的不是殺死蟲子,而是為了研究出一種藥,能把蟲子引出來。
最后的目的是人吃了藥之后,能使用人產生免疫,蟲子再也無法侵入他們的身體,邊關的將士生命才有保障。
誰也不知道這蟲子是什么時候被放入身體的,又是誰放入的,這當中會不會有內鬼。
所以她要做的不光是給中蠱的人把蠱蟲清除,還要給使未中蠱的人預防,相當于現代的打預防針。
皇埔軒一直給她按著肩膀,李沫覺得舒服了,心里同時又開始害怕,他會不會誤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