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應了一聲,都跟著往外跑去,腳步聲漸漸遠去,茅草屋又歸入了平靜之中。
就在那敞開的院門里面,一柴堆竟然在抖動
一個小小的人頭從柴草里露出來,黑漆漆的臉上看不分明,唯有一雙眸子亮亮的,提了半天的心總算緩緩落了下來,又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
這才小
心翼翼地從堆滿了雜物的墻角爬出來,顧不上擦拭臉上的灰塵,趕緊跑房間。
“請問,有人在家嗎”突然一個聲音響起。
孩子后背上像是突然躥過了一陣涼風,汗毛嗖的一下子全都立了起來。
孩子很想大喊一聲“救命”,然后就撒丫子往外跑,可嚇到了極點,身體便脫離了大腦的控制,跑也跑不動。
撲通跪在地上“求求你,別抓我。”
李沫一愣,我只是來問個路而已,不用行如此大禮。
李沫看了他不停抖動的身體,不敢再往前走,而是輕聲地問道“我來問個路。”
“你想問什么”孩子戰戰兢兢地問道
“村長家怎么走,還有村子里怎么都沒有人,他們都去哪兒了”
村民馮大河家。
茅草屋外黑壓壓的一片,都是村民,大部分是來看熱鬧的,連飯也不煮,似乎也沒感覺到餓。
站在最前面的,是平寧縣的江縣令,他的周邊是一眾官差,冷冷的看著地上跪著的一家人。
“相公,你醒醒啊,你不能丟下我們母子幾人。”悲戚嚎啕聲那么的刺耳。
大聲哭泣的是馮大河的娘子何氏。
在她的身邊,是兩個十歲左右的雙胞胎兄弟。
“娘,爹一定會沒事的”一個男孩哭著安慰自己的母親。
“娘,爹一定不舍得離開我們的,都是這些官差害死了爹,我去跟他們拼了。”另一個的男孩恨得牙根癢癢,手不由的握緊了拳頭,看著前面一眾官差,想也不想的直接沖了上去。
何氏拉住他的手,苦苦哀求“別去,他們會把你打死的。”
“娘,放開我,我要跟他們同歸于盡。”
看著他就要掙脫,何氏急得用手緊緊箍著他的雙手,低聲怒吼“夠了,你想落得跟你爹一樣的下場嗎”
何氏的勸說非但沒有打消小男孩的念頭,反而更加激起他心頭的憤怒,可惜他掙脫不了,只能用雙眼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縣太爺。
“你過來”一個官差大聲地對男孩吆喝
何氏放開他,男孩怒氣沖沖地上前,二話不說,對著那位官差就要拳打腳踢,可惜他人太小,還沒出手,就已經被制服。
對方一巴掌狠狠的拍過來,男孩的臉頰頓時以肉眼的速度腫了起來。
官差一邊打一邊罵“銀子都沒有,還敢這么橫,看我不打死你。”
村里無人敢出聲,就連村長都假裝啞巴。
不是他無能,實在是沒有辦法,站在前面的可是縣令大人,他一個小小的村長能干什么。
何氏急忙跑了過去,連連磕頭“差爺,求你別打了,能不能寬限幾天,我馬上去籌錢,盡快交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