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幾個還沒有來得及出聲,就已經命喪賊人的刀下,可憐的幾個孩子,躲過了十幾年的貧窮,都過了旱災,卻沒有躲過山賊的刀。
他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家里的日子一天一天的好轉,張廣飛已經開始議親,不出意外的話,年底他就要當新郎。
張廣新則是想著再大一點,就去衙門當差,他已經問過張大福,只要勤勞肯干,認真學習知識,就可以進衙門
張廣雨的理想卻是做生意,把自己家里的東西賣到全國各地。
然而,所有的一切隨風而去,帶著他們的夢想悲慘的離開這個世界。
“孩子他爹,飛兒,新兒,雨兒,你們怎么舍得拋下我一個人,就這么匆匆的走了,老天爺呀,以后我怎么活啊,把我也帶走吧。”凄厲的慘叫聲突然響起。
女人抱著了無聲息的丈夫和兒子們,撕心裂肺的痛哭
這個還不到40歲的女人,一下子失去了丈夫和兒子們,只留下她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空氣里飄蕩著一股濃濃的悲傷,揉碎在風中,是那道不盡,也說不出來的痛苦
所有人無法想象,父子幾人只是離開一個下午而已,為何就突然間變成了尸體。
他們生前遭遇了什么
“啊”鐘小亮突然厲喝一聲,聲音凄厲好似鬼哭,充滿了巨大的悲憤和無法釋放的絕望。
張家村是他負責的,他不明白為什么就突然發生這樣的慘劇,無法原諒自己。
他拿出長刀,一雙眼睛像是野獸一樣通紅,翻身上馬就向著山賊離去的方向沖去。
“你去哪里”張大福一把拉住馬韁,厲聲叫道。
“放開我”鐘小亮紅著眼睛,大叫道“我要去殺了他們”
“你這個樣子是去報仇嗎”張大福雙目圓瞪,半步也不退后,沉聲說道“你這是去送死”
“放開我”鐘小亮已經再也聽不進去任何話,他眼睛一片血紅,嘴唇顫抖,額頭上青筋迸現,突然轉過頭厲聲對著眾衙役大聲叫道“你們就讓他們幾個白死了嗎”
張大福冷靜地說道“現在馬上回去稟報大人,所有人不可輕舉妄動。”
天色不知不覺的暗了下去,蒼冷空曠的天空刷過了一道灰茫茫之后便是夜幕低垂,星星寂寥的點綴著浩瀚的蒼穹,綻放著稀疏的淺淡光輝。
夜就這么沉寂了下來,微風一陣接著一陣,卻無聲透露著無盡的悲傷。
松江縣衙門
李沫正在尋思著如何去攻打那些山賊,一道尖銳的聲音帶著異常的緊張匆忙傳了進來“大人,張家村出事了。”
李沫冰霜般的眸子里閃過了一道凜冽的寒冷“出什么事了”
張大福“張牛父子幾個被賊人所殺。”
李沫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是已經派你們出去保護張家村嗎為何有這種情況發生賊人是從哪里進來的,你們為何沒有發現”
張大福不敢有任何的隱瞞,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李沫恍惚了一下,她一心一意想要保護的老百姓,竟然在她眼皮底下出事。
瞬間,滔天的怒意充滿了心底,深沉銳利的眸子里泛著冷冷的冷光,宛如寒夜里那彎冷月折射出來的淡淡冷光,清冷而遙遠。
李沫“梁旭,所有人馬上集合。”
“是”
漆黑的夜,像是猙獰的野獸一般,張大巨口,將松江縣吞沒其中。
李沫緊緊的咬住嘴唇,內心巨大的悲痛不斷翻滾
終于到了張家村,村民早已聞訊趕來,春凡所帶領的影部眾人也到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