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心里一驚,背后不禁沁出些許的冷汗“軒王殿下,奴婢不知,要不奴婢先去看看。”
她是知道的,但是不敢說出真相,怕皇埔軒殺了她。
“不必,不用理會。”
皇埔軒眸光一寒,便負著手,繼續往前走了去。
迎面走來一位宮女,看到皇埔軒,恭敬地說道“軒王殿下,皇后娘娘在花園的亭子里等您。”
皇埔軒一副就知道是這樣的結果,一臉沉著地跟隨宮女去了花園。
待走近,絲竹聲更為清晰,抬頭看去,竟然發現臨水的亭子下正有人月下翩翩起舞。
一身潔白似雪的廣袖長裙,貌美如花,盈盈細腰不足一握,身姿縹緲如紗,舞步翩躚,流連于月下,竟似那天際飄來的仙子一般。
連宮女們看了也不禁為之驚嘆。
一舞完畢,那女子才翩然停下,旁邊的一個宮女立刻上前,給她披上雪白的披肩。
皇后娘娘一臉慈祥的看著她“雪兒,跳的真好。”
“謝皇后娘娘。”女子福了福身,謙虛地說到。
“軒王駕到”
亭子中人似乎才看到皇埔軒的到來。
“軒王殿下奴婢見過皇埔軒。”
除了皇后和跳舞的女子,所有人一見到皇埔軒,連忙跪了下去。
跳舞的女子微微鞠身行禮“鎮國侯府歐陽靖雪見過軒王殿下”
抬起頭,她便看到那一道清冷而遙不可及的身影,心蹦蹦地亂跳起了。
歐陽靖雪幾步便來到了皇埔軒的身旁,盈盈水眸里隱藏著太多的情緒。
那雙深不可的眼眸所以也沒有看向她,卻讓她有種被看穿的感覺,她幾乎會不經意間便沉溺了進去。
皇埔軒沒有看向她,漆黑的眸光淡然看了一眼皇后娘娘,沒有說話。
“軒兒來了,快坐下。”皇后娘娘假裝沒有看到皇埔軒的怒火,熱情地招呼皇埔軒入坐。
皇后娘娘站起身,拉著歐陽靖雪的手“雪兒,來來來,你也坐下。”
看到皇埔軒不高興,皇后娘娘解釋道“雪兒可是個妙人,幸虧她進宮來陪母后,不然母后的日子多無聊。”
歐陽靖雪站起來又福了福身,才道“小女今日進宮陪皇后娘娘閑聊,不想天色已晚,皇后娘娘留小女在宮中用膳,本來正準備出宮,小女見今夜夜色不錯,即興舞一曲,若是擾了軒王殿下,還望見諒。”
歐陽靖雪的語氣不卑不亢,舉止落落大方。
皇后娘娘笑盈盈地說“軒兒,雪兒可是晉國有名的才女,聰明伶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歐陽靖雪抬起那溫潤的水眸,眼底有難以掩飾的情誼“小女只是略懂,不值得皇后娘娘如此夸贊。”
話是說給皇后娘娘聽,眼神卻是看著皇埔軒。
皇埔軒驀然抬起頭,冷銳的黑眸緊緊的盯著皇后娘娘看了好一會兒,才冷冷的說道“母后,沒事你就早點安寢,如果無聊了就找點活干,不要讓宮女和太監們那么辛苦。”
皇埔軒這話一落,皇后娘娘一楞,怎么會有這么呆傻的人,簡直是讓人無話可說。
歐陽靖雪當下便是一怔,心底一陣難受,看著眼前這個冷情的男子甚至沒有流露出任何一絲的除了冷淡之外的情緒,歐陽靖雪心底一片悲涼
玉手微微輕顫了起來,柳眉微微一蹙,盈盈水眸里禁不住浮起了些許黯然。
歐陽靖雪那略顯朦朧的美眸之中已經微微浮起了些許的水霧,眼底充斥著的,正是那極力掩飾下去的期盼與傷感。
皇埔軒繼續說道“皇宮即將落鎖,無關之人請速速離去,不要打擾皇后娘娘休息。”
涼薄的語氣停在歐陽靖雪耳中竟宛如一根根冰針扎進耳中一般,臉色頓時變得蒼白了起來。
聽到這話,歐陽靖雪那玉手突然輕輕一顫,手中的茶杯落了下去,一道清脆的響聲響起,茶杯便是壽終正寢了。
她連忙起身,彎下腰去,想清理地上那破碎的碎片,然而只聽到“啊”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