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說什么時候回來嗎”
管家搖了搖頭。
“沒有，成夫人電話掛的很快，我沒機會問清楚。”
“嗯，你先去忙吧。”
管家深鞠一躬，隨即退了下去。
朵菲今天累的不行，很早睡下了，留下厲寒一人在客廳。
端坐在沙發上，讓仆人按時去休息，不要用等他。
客廳的燈都被關上，厲寒高大挺拔的身體藏匿在黑暗之中。
他身著黑色西裝，同夜色混在一起，透出一絲詭譎。
空氣變得安靜，只剩上墻上時鐘走動的聲音。
他愿意等，完全是為了看看，成芯蕊會放肆到什么程度。
真的敢一夜不歸
夜色漸濃，萬物寂靜。
接近凌晨時，門口終于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動靜。
大門被推開了一條細縫，一抹纖細的身影，從外面擠了進來。
女人佝僂著身軀，不敢弄出大動靜，摸索著快步往樓上走去，卻在剛要踏上第一個臺階時，停下了動作。
總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成芯蕊內心發慌，回過頭視線定在墻上老爺子的遺像上。
一抹微弱的月光正好投射在上面，老爺子的眉眼清晰地落入成芯蕊眼底。
她心中大駭，腳步搖晃，還好扶住了欄桿，才不至于摔倒。
神色恍惚之間，仿佛看見老爺子的眉眼在動。
成芯蕊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往樓上跑，因為過于慌亂，腳下一滑，摔倒在臺階上。
“爺爺，不關我的事，關我的事啊”
女人失聲尖叫，客廳的燈應聲而開，突然的強光刺激，讓成芯蕊睜不開眼。
下意識地用手去遮擋的，適應以后才慢慢睜開眼睛。
恢復視線后，看到厲寒筆直地站在客廳中央，猶如松柏。
“你怎么了，什么不關你的事兒”
厲寒一邊問，一邊朝成芯蕊靠近。
發現厲寒已經走到自己眼前，成芯蕊驚恐地瞪大了眼睛。
她緩了好一會兒，才組織語言同厲寒打招呼，并且岔開了話題。
“厲寒哥哥，你還沒睡嗎”
剛剛女人怪異的行為表現，讓厲寒覺得十分可疑，所以才打開了客廳的燈。
“你剛剛到底怎么了”
厲寒再次詢問，成芯蕊心底發虛，猛地站起了身子。
“我沒事，厲寒哥哥，我只是有點累了，太黑了，我有點害怕，你也知道，從小我的膽子就小。”
成芯蕊甚至不看看厲寒的臉，只是看向別處。
非常懼怕男人那洞悉一切的目光，成芯蕊下意識躲避。
“你回家干什么了，我以為你今晚不會回來了”
厲寒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成芯蕊膽顫心驚。
她在心里練習了一百多個借口，卻沒想到，厲寒直接幫她找了一個。
“是啊，爸讓我回去看看，”
原來以為是個有用的借口，沒想到厲寒再度發問。
“怎么不讓我送你過去，我順便過去看看伯母。”
“啊，不用了，厲寒哥哥你工作這么忙，就別管其他的了，這些都是小事而已，我自己有能力解決。”
面對男人探究的目光，成芯額頭驚出冷汗，生怕厲寒發現什么端倪。
好在厲寒并沒有多問，也沒有發現她剛剛其實在害怕厲老爺子的遺像。
“嗯，心里有事不要藏著，說出來，我會幫你分擔。”
緊繃的情緒終于放松，成芯蕊松了一口氣，意識到厲寒一直在等自己，臉頰泛紅，心底那處柔軟開始塌陷。
“厲寒哥哥，你干嘛突然對我這么好啊”
成芯蕊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云端，無比舒適，可是心里還有一絲膽怯，怕這一切都是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