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頂樓,有風從高處拂過。皎潔的月色下,燈光都變得微弱。
楚瑜被他帶到這里,看著顧昀清沉默的側臉,小聲又忐忑地說“昀清哥哥。”
“你剛才”
顧昀清望向他的眼睛,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笑說“剛才什么”
“我是看你剛才在你哥哥那里都快哭了,才帶你來這里吹吹風的。”
不會吧
難道他真的一點兒都沒聽到楚瑜皺眉,可是他分明感覺到,剛才顧昀清的狀態根本不對。
難道是他的錯覺嗎
顧昀清將他羽絨服的帽子戴上,說“小瑜,你還記得我今天上午在車里和你說過什么嗎”
楚瑜望向顧昀清眉眼中的一點,視線最終落在他漆黑又深不見底的眼眸中,沒說話。
“我說那個人,很危險。”
顧昀清垂下眼,眸光微斂,將手放在了楚瑜帽子的兩側,讓他看著自己,專注地看向楚瑜說“他真的很危險,小瑜,我之前送你的那枚鱗片還在嗎”
楚瑜“啊”了一聲,似乎沒有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一樣,也似乎根本沒明白這兩者之間有什么關聯。
顧昀清將他的反應收到眼底,說“你是不是也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也根本沒有告訴過你關于他的任何一切。”
楚瑜猶豫著,最終點了點頭。
顧昀清看著他,說“你還記得我小時候救過一條小鮫人嗎那個小鮫人發色,瞳色都和他一模一樣。”
“不過好在,目前看來,他還沒有傷害你的意思。”說到這里,顧昀清沉黑的眸中中閃過一絲冷意,但是轉瞬又恢復如常。他看著楚瑜,繼續道“不管你信不信,都不要貿然去問他。也不要激怒他,你應該知道該怎么做。”顧昀清看著楚瑜,神色十分認真“你應該知道的,小瑜,我知道你其實很聰明,所以一定不要讓自己受到傷害。”
他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楚瑜越聽越迷惑,可他的視線在顧昀清的眉眼中游弋半晌,卻找不到任何有問題的地方。
他徹底沉默下來。
頭腦中仿佛有無數的碎片掠過,可是太快了,他卻什么都沒有抓住。
今天上午顧昀清僅僅只是提醒他隨洛很危險,他以為說的只是指隨洛來歷不明的事情。可聽他剛才話里的篤定,應該是從第一次見到隨洛之后就開始懷疑隨洛的身份了。
那既然這樣的話,他為什么上午沒有選擇將這件事告訴他,現在卻又將整件事和盤托出了
而且他更是發現,主角受話里的意思,全程就只是是讓他提防著隨洛。重點根本不在隨洛是不是當年他救下來的那個鮫人,他言語中更是沒有去求證的絲毫想法。
而且非常微妙的,如果按照他的性格,在聽聞這樣事情的時候,他應該第一時間是質疑才對。顧昀清說這句話的時候,隱隱約約傳達出來的意思并不是自己相信與否,而僅僅真的只是在提醒他。
楚瑜陷入沉思,眉頭越擰越緊,隨即又抬起眼看向顧昀清。
卻見他目光也正看向了自己,楚瑜想要問些什么,卻被顧昀清拉了一把,順著他的力道楚瑜走下了臺階,卻聽他笑了笑,說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