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洲只是問她“這與你的最終成就有什么關系呢無關的事,不必理會。”
他神情淡漠,世界的興旺他見多了,他不甚在意。
見林姜在乎,他也只是理智地說出自己的判斷“大周的軍備與明朝相仿,都有自己的神機營,還有拉大口徑、炮的偏廂車,不比西洋火器殺傷力小。據我看,一百年內,大周是不弱于西洋的。一百年后的事,原也與你我無關了。”2
那時候林姜不管有沒有完成最終任務,人也都不在了。
林姜聽他對此事完全不感冒,就來獻殷勤來說服系統爸爸“科技進步也不光是為了大周啊,一旦與西洋通過海運交流廣泛,西洋藥物傳進來,由我帶著太醫院來引領試驗和廣泛應用,那我的聲望值不也是大把大把的來”
她雙手合十“我想做您帶過最好的那批學生,盡早達成最終成就”
這句話打動了林長洲,于是他矜持表示“既然你這么上進,為父就給你想想辦法。”
這才有了前頭林如海見到的,林長洲哪怕回了京城,也并肯不多陪伴女兒,對女兒的婚事也不上心,只是沉迷于算賬的狀態。
林長洲實則是在為林姜的要求,加班加點算這筆賬。
林長洲邊加班邊難得發出人性化感慨這給人當爹也是不好當的,還得鼎力支持孩子的夢想,還不能只口頭說說爸爸支持你,需得付出真實的勞動力。
唉,真是不如當貓的日子啊,每天的工作就是撲撲球。
待他將所有賬目算完,就只剩下一個重要的先決條件,那就是皇上同意開放更多海運的權限。
對此,林長洲不準備去做一個憂國憂民的官員,去給皇上談起閉關鎖國的弊端,說什么引進科學技術的好處。他要做的從來很簡單,就是掙錢,有什么比白花花的銀子流入國庫,更能讓皇上動心看重海運的嗎
待過了上元佳節,林長洲就把今年領到出海公文的皇商們,集中起來開了個會。
他向來開門見山,直接提議道,勸商人們捐出今年海運的三成利潤給皇家,讓皇上開放更多的海運的權限。
眾人不由驚詫嘩然。
這個年代的商人們,又不許科舉做官,許多人讀書只是為了識字算賬,并沒有什么遠見,在乎的唯有金銀。這才有了商人重利輕別離的詩句典故。
聽林長洲提出這件事,算算三成利潤的真金白銀,絕大部分皇商都看不到將來的宏圖,只有無盡的心疼和斷然不肯的拒絕。
唯有幾個有魄力的才看到了將來的前景,覺得咬牙大出血也要答應。
林長洲原本就沒指望每個人都有高瞻遠矚,會一口應下好處且還不夠分呢,要分給聰明又大膽,敢于吃第一只螃蟹的人。
于是不答應貢獻利潤的皇商林長洲也沒為難,只道未來有些生意會專給這些同意將今歲利潤供給國庫的人做,其余人別再為此事爭執便可。
丑話說在前頭,種樹的時候你們可以不出力,但到時候別想過來蹭著乘涼。
其余商人們都連聲應下。
那些膽小的商人不肯出錢,見林長洲沒強迫他們貢獻,給他們小鞋穿就很感謝了,只想著趕緊捂著腰包跑路。
更有些皇商不是膽小,而是知足常樂。覺得靠現在這條自家的海運線,固定賺到的銀子也妥妥夠花十輩子,不想再拼搏了。
不管他們是什么心思,都當場簽字,表示以后就此事絕不鬧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