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娘在府里完全是透明人一個,賈母連她都抬出來說話,就是把王夫人這個提議踩到地上跺了兩腳。
王夫人再次鎩羽而歸。
這日鳳姐兒從林家回來,聽晴雯把這話回了,笑得前仰后合“也難為二太太怎么想了來,我又不是出遠門不回來了,不過隔幾日去林姑父家幫襯一二。家中有三姑娘看著,再有你們看著,也就盡夠了。”
沒有大觀園,也沒有宮里的娘娘要應酬。對榮國府來說,就少了好些要料理的事情。
晴雯幫鳳姐兒摘下頭上沉甸甸的金鳳來,又問道“奶奶哪回過林府去,可帶上我好不好我給林院正又做了幾雙新的官靴呢。”
鳳姐兒點頭“下回就帶了你去。”
晴雯就笑起來“雖不值什么,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她說這話,是為著年前林姜給她治了一回病。
作為外孫女,過年前黛玉自然要來給賈母拜年,林姜作為在榮國府住過一年多的人,也就跟著來了她還挺想念鳳姐兒跟三春的。
到了鳳姐兒這里,林家一打眼就看出晴雯狀態不太對,只見她聲音嘶啞雙頰飛紅,在冬日里鬢角還在微微冒汗。
果然是晴雯這兩日有些著涼,偏生她是個要強的人,自覺這是被撥到鳳姐兒這來,第一回幫著料理過年的事兒,就硬撐著不肯休息,越發嚴重起來。
林姜將她叫到內室,施針過后,又取了片布洛芬給她吃了,對她笑道“回去睡一覺吧,保管就好了。”
對林姜來說,這真是再小不過順手而為的事兒了。
可對晴雯來說,她記得牢牢的林院正可是太醫院之首,要請她的王公貴族排著隊遞帖子,她不過是榮國府的丫鬟,林院正居然肯為她醫治
晴雯是個暴炭脾氣,更是個恩怨分明的性子,自此把這件事刻在了心里。
她的針線活是榮國府一絕,鳳姐兒偶然提過一回宮里送出來的官服也罷了,上頭有特殊繡紋,不得不穿,可配套的官靴,林院正是從來不要的,她都是請外頭繡房再做合適舒適的。
晴雯聽過這件事后,就總記得給林姜親手做靴子,果然精致舒服更勝外頭的繡女所做。
林姜夸過一次好后,晴雯就更起勁了在她看來,這是她極少能為林院正做的事情了。
鳳姐兒與賈璉說起這事兒也全是感慨“只看林院正肯給晴雯看病,就真是醫者仁心了晴雯能有什么好處與她呢可見純是心地好。”
賈璉點頭“這話很是。”又說起林如海來“林姑父對我也不錯,處處愿意指點,林院正是在姑父家里長大的,定是受了姑父的熏陶。”
說完又笑“倒是林院正的生父,林游弈使脾氣不同些。”
別說不給薛家臉,連王子騰都直接抽回去。
說起這事兒鳳姐兒還有些擔憂“唉你還說笑。我叔叔的脾氣,我可是知道的,受了氣再不肯咽下的。以后他要出京往南邊去巡視各省海防,說不得就要給林家使絆子,這梁子豈不是卻來越深以后只怕連我都不好見姑父一家子的。”
賈璉不著急“你怕什么呢,王家是王家,你是我賈家大房的二奶奶,這事兒姑父一家必是分得清的。”
甭管王子騰心里多咽不下這口氣,林長洲還是按部就班地出京準備下海。今年為了推進海運擴大化一事,已經耽誤了他很多時間了。
比起這在京城,他更喜歡無限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