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他身上又增添新的傷口。隨便一動,便會扯動。
他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手揚劍起,將沖上來的各種樣式的靈骷,全都輾轉擊退。
由于精神力的大幅度下降,腦海中記憶又開始如殘缺紊亂的卷軸,一幕幕被斬斷挑起,最后定格在一身紅衣被萬劍分尸,倒在血泊,了無聲息的畫面。
疼痛持續吞噬記憶,青筋暴起,這時,一把劍從背后捅向顧亡,顧亡猛的咳出血來,其他人看此,氣漲高漲,“殺了他、殺了他。”
顧亡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撐著劍緩緩看向那些記憶中披著人皮、面容憎惡的這群人,“都陪我下地獄。”
說完,手腕轉動,劍光閃過,便抵消了那群人的攻擊。
劍的威力不減反增,可終究也抵消不了時間的流逝,眾人看著快支撐不住的顧亡,殺意四起,紛紛想上來補一刀。
眼瞧著一刀將要刺進,卻被突然出現的玉簫給折擋回去,只是剎那間,玉簫所觸碰的人,似被燒著般,淪為火焰的養料。
顧亡看著到來的夏安涼,本來無畏的眼中閃過一絲慌張,但一瞬間便被其他情緒給掩蓋。
那二長老看到夏安涼,連忙道“殺了大魔頭,你要的東西我便給你。”
夏安涼卻置身擋在顧亡身前,畢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不可袖手旁觀。
顧亡見此,卻一并將夏安涼推開,與其撇清關系,“礙事,我不需要你。”
接著,執劍看向其他人,“我看誰想先死”
夏安涼隔著他的面具看他,有那么瞬間,讓她以為眼前之人是林堔的錯覺。
“你是誰”
顧亡身子頓了一下,裝勢將夏安涼打退的瞬間,道“壞人。”說完,便已挪開身子。
夏安涼用玉簫迅速解決掉偷襲的兩人,“你不是。”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親林州的事了”二長老看向夏安涼,警告道。但話還沒說完,便被顧亡的劍給挑斷了之后的話,也幸虧二長老反應及時,只是被傷,卻并沒有生命危險。
可誰也沒想到,二長老只是個幌子,有人在這一瞬間,迅速召集靈骷,從后突襲。
眼瞧著利爪直直的刺向夏安涼,顧亡眼神收緊了一下,接著身影卻倏地消失不見,就在其他人疑惑,一道劍光閃過,而顧亡在為夏安涼擋那一抓的剎那,也抬手砍掉那靈骷。
顧亡看著自己被刺穿的身體,鮮血從他口中流出,慢慢流到他那遍布傷痕的身體,而身體的寒冷如冰窖般刺骨。
感受到這一切的變化,注視著那緩緩升起的卷軸,顧亡明白,摧毀生死門的代價便是以自己為點燃物,因果輪回,本該如此。
隨著他身體逐漸被吸收,一個木雕滾落在夏安涼腳邊,這個木雕跟她送給林堔的好像,她猛然抬頭,想起那玉盒上的那句話,緊握著木雕,顯然,此時夏安涼也認出
從木雕上,伴隨而來是一些畫面,畫面中,自己一次次的死去,而林堔一次次用玉佩想要救回自己,可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都看到了”
夏安涼紅了眼,“你”
“百次輾轉,我無法殺死和改變以前的自己。”接著顧亡卻笑道“但我找到了漏洞,只要摧毀這扇門,所有人就不會關注開啟者,你也就不會被殺死。”
夏安涼扯掉臉上的人皮面具,嘴唇微微動了動,“你是林堔”
顧亡輕輕抬眸,“是又不是。”
而顧亡此時的眼中雖有不舍,但多為釋然,“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夏安涼伸手想要觸碰顧亡的手,顧亡也抬起手,可最終還是抵擋不過身體那一點點消失殆盡,沒有任何痕跡
夏安涼停留在空中的手緩緩落了下來,只是握緊著手中的木雕,而那身上的靈氣也暴躁起來,深邃的眼眸逐漸被猩紅色替代,身后出現一對火焰般的翅膀,全身火焰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