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的時候,寧缺心里只怕很是受驚了片刻。
所謂無形裝比,最為致命。
而方謙既然知道這一點,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哪怕他現在并不是一個窮人。
“春風亭老朝,朝二哥朝小樹,魚龍幫幫主,我的東家,沒錯吧”
他微微一笑,便直接說道。
朝小樹微微一愣,他確實沒有想到他們二人之間會是這樣的開場,他本意是想要將這里的情況如實告知,另外也是想來看看這里的第一個租客。
但他沒想到,這看上去很樸素的一個年輕人卻能夠將他了解的如此透徹。
他平靜的說道“看來小老板是有備而來。”
方謙擺了擺手,道“錯錯錯,不是有備而來,而是一種緣分,我恰好知道你,恰好要租間房子,而你恰好在租,所以,我便來了。
對了,不要叫我小老板,我叫方謙。”
朝小樹微笑道“那我便叫你方老板好了,看來有些事也不需要我多提,想來方老板早已經心中有數。”
沒有說太多,朝小樹就走了,留下了一些身外之物,帶著一瓶價值五百兩銀子的酒走了。
兩人聊得很開心,但親兄弟明算賬,他這里只賣一種酒,五百兩一壺的酒,不二價。
方謙財迷般的數了一遍又一遍那散發著油墨香的銀票,心中升起一股滿足感。
畢竟別人給的又如何比得上自己掙的,這完全是兩種不一樣的體驗。
等到他某一日再次開門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家的新鄰居也已經開了張。
既然開張了,做做生意也是應有之理。
方謙看著老筆齋那三個字輕輕一笑,便拎著一壺酒上門拜訪。
也許是新店開張,寧缺此時也是換了一身嶄新的青衫,左手捧著把廉價的紅泥小茶壺,看著門外,似乎也是對新生活有所遐想,看上去格外俊俏可人。
他喝著茶,發著一些悲春傷秋的感慨,倒是頗有幾分恣意。
他看著方謙進門,看著方謙四處打量著,半晌終究有些不耐。
“你到底是買還是不買,看完了沒,要知道我這字看多了可是要收錢的。”
方謙笑了,指了指旁邊的鋪子,說道“旁邊的酒鋪是我的,看你這開了間書法鋪子,所以便想來認識認識我以后的鄰居,另外便是想要和你做上一筆交易。”
寧缺想起了旁邊那間沒有牌匾的鋪子,他在來這里之前,就發現這條街除了街角有些人氣,便只有他旁邊的那一家了,之前他還在想,那究竟是賣什么的,沒想到居然是間酒鋪。
不過,這么近都聞不到一絲酒香,想來也不是一間能賣什么好酒的地方。
算了,畢竟是鄰居,打好點關系也不錯,想來要找他來做的交易,無非也就是寫字這件事情了。
“什么交易寫字嗎看在鄰居的份上,給你打七折怎么樣,夠意思吧”
他一副十分大方的模樣,但隱隱的還是有幾分肉痛的神色,窮怕了的人,總是對一分一毫都十分在意。
方謙搖頭,道“錢沒有,不過我有一壺酒,換你三個字如何”
寧缺還沒說話,這時,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磊落而灑然,他微笑著說到“方老板不如這樣,我幫你買字,你將這酒給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