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科甲上,這是在書院五年之后又一次出現的完美成績。
所有人安靜的看著這個名字,只覺得心中如同塞了什么東西。
尤其是幾個自詡為才子的考生,更是在不甘心的同時感到頹唐。
謝三公子謝承運六科全甲,兩科甲上的好成績也只能黯然失色。
他們從未聽過方謙的名字,但今天卻被方謙這個名字狠狠的踩在了腳下。
司徒依蘭目光復雜,她想起了那個跟她擦肩而過的溫和青年。
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寧缺看著自己三科甲上,于是之前因為其他幾科落榜的心情便好了起來,等到他看見方謙的六科甲上便不由的在驚愕的同時感到欣喜。
當然他的成績顯然也引來了一些人的不滿,尤其是數科,因為在許多人眼里,如同謝承運,王穎這樣的天才才能夠得到甲上的成績,而不是一個邊塞小卒。
哪怕他們是唐人,是未來的書院弟子,看的依然是身份和地位。
司徒依蘭倒不在乎寧缺的什么身份,不過因為之前在那匹黑馬上吃了虧,在加上種種原因,便忍不住第一個站出來對寧缺數科的成績質問。
而回答的是一個穿著藍色大褂,手里拿著竹掃帚的老婦人。
一位書院的榮譽教習。
這般,自然無人再敢有疑問。
而方謙早已經來到了書院的一座舊書樓里,因為有人要見他,所以他就來了。
這里的門似乎永遠都開著的,所以他便直接走了進去,然后他就看見了一個人。
一個坐在窗邊一方明幾旁,始終低著頭描著小楷的女教授。
他知道,這便是曾經的魔宗宗主林霧,自然也是書院的三先生余簾。
果然和他想象中一般,溫文爾雅,秀氣十足。
余簾緩緩抬起頭,將手中那支秀筆閣下,看著方謙溫和的說道“你可愿拜夫子為師”
方謙平靜的說道“如果我不拜夫子為師,難道我就不是夫子的學生”
她自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于是又問“你來是為了什么”
“來書院,自然是為了看書。”方謙說的很自然因為他的確是這么想的。
余簾微微點頭,道“也好,你也不必去上課,若是想,隨時來這里看書便是。”
方謙行了一禮,道“多謝三先生。”
余簾微微訝然,道“你知道我”
方謙微微一笑道“如您這般氣質,又極愛簪花小楷的女子,想來,整個書院,便也只有三先生你一人。”
余簾笑了起來,便自有一種溫暖人心的氣息。
“我喜歡你。”
方謙知道她說的自然不是那女之間的喜歡,于是便也很和煦的笑了。
“我也喜歡您啊”
談話就此告一段落,方謙走了以后,一位舊書樓的教習走了過來,在余簾的身前極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老師,他畢竟是西陵之人,既然不愿拜夫子為師,不如早些打發了為好。”
余簾提筆,緩緩地在白紙上寫下方謙兩個字,輕聲說道“方正謙和,人如其名,既然他入了我書院,自然便是書院的弟子,也是夫子的弟子,你一大把年紀倒還沒一個年輕人看的清楚,至于西陵,夫子不會在意,我們書院自然就不會在意。”
舊書樓教習又行了一禮,默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