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漠的說道“繼續攻擊,不論如何,務必優先將之前騎著黑馬的男子擊殺。”
身后眾人雖然不解,但也明白這是一道不可違逆的死命令。
但看著這些馬賊死傷慘重,這首領身后的一名馬賊忍不住說道“大人,還未真正交鋒,部署便死傷巨大,不少人都心生退意,若是之后再度受挫,逼迫之下,只怕這些家伙會直接潰散。”
馬賊統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十年的時間,如果你們還無法完全統領他們,那你們活著還有什么用”
那名馬賊被這冷漠的目光看的心頭一寒,再不敢多言。
統領十分明白,朝廷已經對將軍起疑,這些馬賊死絕了只有好處,而能夠借此擊殺一個將軍未來的大敵,完全是一舉數得的妙事。
所以,不論戰斗到何等程度,他都不會停手。
此時草甸間戰斗已經徹底開始,而一開始,便極為激烈。
寧缺隨手一刀砍翻一名馬賊,便馬上有兩個馬賊沖上來,好似根本殺不完一樣,他砍起馬賊來眼神淡漠的可怕,就仿佛那些不是馬賊,而是一個個沖過來的雞仔。
他自信,若是給他二百唐軍,他就能有自信全殲這些馬賊。
可惜,燕騎們畢竟不是唐軍,而這些馬賊也勉強算得上精銳,交戰起來,許多燕騎根本抵擋不了幾下就要被砍殺,若非數名燕騎之中便有一名墨池苑弟子幫襯,只怕片刻就會被馬賊將他們的陣勢沖垮。
也幸虧此時墨池苑的弟子們十分勇猛,才能夠將這到防線強行維持。
可若是時間久了,一旦她們的念力和體力耗盡,這道防線便會直接垮塌。
喊殺聲一刻不停,鮮血也越來越多,燕騎已經開始出現傷亡,諸多墨池苑的弟子們素白的衣衫已經變得血紅一片。
冬風不斷,卻連她們的發絲都吹不起來,因為早已經被鮮血凝固。
可馬賊卻仍然有超過四百之數。
而就在這時,西邊的草甸間駛來一對騎兵。
這隊騎兵人數不多,約有百騎,但不論是身上的金邊盔甲,還是胯下的雄駿戰馬,都極為不凡,氣勢更是驚人無比,雖然只有百騎,卻仿佛萬騎同至一般。
這樣的氣勢,自然只有號稱天下最強騎兵的神殿護教騎兵團。
在看到他們的那一刻,營地中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不少車夫和燕騎們都發出了熱烈的歡呼。
馬賊們也迅速后退回隊,準備撤離。
方謙看著莫山山眼中的亮光,微微搖了搖頭道“他們不會出手的,起碼現在不會。”
這一路以來,莫山山很清楚方謙的判斷一直十分正確,所以哪怕驚訝,她也相信方謙的判斷。
果然,下一刻,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神殿騎兵隔著數百丈的距離,緩緩地停下了步伐,冷漠的注視著這邊,并沒有選擇對馬賊發起進攻。
糧隊營地里的人們沉默下來,他們不是傻子,自然隱約能猜到這群神殿騎兵的意圖,臉上便忍不住流露出不可置信和悲憤的神情。
方謙看著莫山山眼中那股仿佛一種信仰破碎的惘然心中疼惜,牽住了她冰涼的手,平靜的說道“如果神殿真的那么光明,這世上又豈會有那么多不公之事。”
莫山山神情漸漸平靜,只是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憤怒,憤怒于神殿的冷漠,憤怒于自己的無力,如果她現在是神符師,又怎么會面對這樣艱難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