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決神座面色恐懼的看著方謙,他能夠感受到對方此時究竟是何等的強大可怖,如今他手中的畫卷已經化為了灰燼,面對現在的方謙,他根本沒有半點抵抗的力量。
這是方謙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頓時嚇的他跪在了地上。
“饒命饒命,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方謙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強忍著一股股蔓延入骨髓的劇痛看向了南海的方向,他的雙目泛紅,流露出一股徹骨的恨意。
“陳某,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送我一指,我變還你一劍”
他有些顫抖地握緊了手中的木劍,遙遙的向南方斬了一劍。
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初次握劍的新手,笨拙而緩慢。
但與此同時,就在南海的某處礁石之上的觀主忽然面色一變,極為警惕的看向了面前的某處。
他身邊站著一個英姿勃發的年輕人,他是隆慶,他還是沿著命運的軌跡來到了觀主的身邊。
他愕然的看著面前嚴陣以待的觀主,他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觀主,在他的印象中,觀主似乎永遠都是風輕云淡,一切盡在掌握的模樣。
他忍不住想到,原來這世上,強大如觀主也會有懼怕的存在嗎
就在此時,觀主注視的地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劍痕。
這劍痕極薄,是淡淡的白色,它掠過天際,向著觀主落下。
很輕,很淡,可觀主的神情卻越發的嚴肅。
他伸手向天,于是便有一股磅礴的力量從天穹落下,這力量來自遙遠不可知的太陽,來自昊天,這便是天啟。
天啟之力在前,劍痕也微微閃爍了起來。
只是它落下的軌跡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但下一秒,天地間忽然生出了一道死寂的氣息,于是白色的劍痕便多了一絲灰色。
它落下的軌跡有了少許的遲緩,但依然無比的堅決。
觀主眉頭微皺,然后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短短片刻變換了成千上萬個位置,青色的道衣在風浪中時隱時現,變幻莫測,這一刻世間無距。
但不管他如何變幻行蹤,劍痕依然穩定不變的向他落去,只是劍痕之上的灰色似乎更深了幾分。
觀主停了下來,神情越發的凝重,他看著那道劍痕,靜靜的站著不動,身軀卻仿佛在瞬間變大了無數倍。
于是他手中的劍便也大了無數倍,一股宏大如海,無邊無量的氣息散發開來,然后他舉劍向著那道劍痕斬了一劍。
隆慶神情震駭的看著這一幕,他一直知道觀主強的不可思議,但卻從未親眼見過,如今看見這一幕,他才知道觀主也許比傳說中的更加強大。
但能夠讓觀主如此疲于應對的那一記劍痕又是來自何方,夫子不用劍,自然不會是夫子,但如果不是夫子,這世上又有誰能夠把觀主逼到如今的這種程度
他神情惘然,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他便看見了那無量之劍與白色劍痕相交的一幕,畫面仿佛定格了一瞬,卻沒有任何聲響和異象的出現,只有劍痕劃過無量之劍,然后消失的場景。
觀主面色蒼白神情復雜的站在原地靜默無言,腳邊有一只切痕光滑帶著鮮血的斷耳。
隆慶面色慘白的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心中無比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