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某處礁石之上,觀主腳邊的斷耳血液依然溫熱,他剛想要說些什么,忽然一根木棍突兀的從虛空之中出現,砸向了他的腦袋。
他神情一變,強行控制著此時有些僵硬的身體,挪開了半個巴掌的距離。
然后這木棍就直接砸在了他的左肩。
咔嚓一聲,他的肩骨便直接碎裂,左肩直接重重的凹下去了一塊。
眼見木棍還要再砸,他顧不上身上的傷勢,瞬間以無距之境從原地消失無蹤。
書院之中,夫子哼哼了一聲說道“算你跑得快。”
南海某處礁石上,隆慶一個人站在原地,根本不敢有絲毫動彈,他雖然不知道之前的那個劍痕來自何人,但這標志性的木棍他還是認得的。
這是夫子的木棍,所以出手的人一定是夫子,他此刻緊張到了極致,也恐懼到了極致。
連強大如觀主都被夫子一棍打成重傷,如果是他的話,這一棍子下來,只怕渣都剩不下來。
只是他不知道,夫子的目光從未落在他的身上,他自然也沒有挨上一棍的資格。
他只能在恐懼中等待著時間的流逝。
籠罩萬物的薄紗銀雪已經開始融化,春天將至,天地間都散發著一股生氣勃勃的濕意。
方謙靠在床頭,莫山山坐在床邊悉心照料著他。
距離他來到這里已經過了一個月,他也是在昨天傍晚在剛剛醒來。
他的傷勢已經全部愈合,只是境界跌落在了洞玄之下的不惑,曾經識海中擁有億萬劍刃的劍之世界,如今也只剩下了一個極為暗淡的光點,作為劍之世界曾經存在過的唯一見證。
他沒有不甘,亦沒有怨憤,因為他的不甘和怨憤都在當日的那一劍之中,他不知道觀主現在如何,但想來就算能夠抗下那一劍,也一定付出了不菲的代價。
那一劍凝聚了世界毀滅之時所誕生的死亡之意,就算觀主將諸多修行法門都修到了五境之上,也一樣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那一劍就算是昊天當面也要廢些心神,又何況他
所以他現在心情十分平和寧靜,尤其是在身邊的這個少女小心翼翼的給他喂著飯食的時候,他就更加不愿意去想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
口中咽著此時格外香甜的飯菜,他的目光一直沒有從那一張極為好看的容顏上離開半分。
莫山山臉色微微有些羞赧。
“你這么看著我,是想把我也吃了不成”
方謙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比起這些飯菜,自然是秀色可餐的山山更加美味。”
莫山山白了他一眼,表示懶得搭理他,然后默默的當起了一個喂飯的工具人。
方謙笑了笑,想起他昨日剛剛醒來看見莫山山的時候,那簡直像是做夢一般的心情,就不由得對命運的玄奇造化感慨萬分。
命運就是昊天的安排,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所思所想呢
吃了飯,方謙看了看窗外隱約可見的秀美風景,開口說道“我雖然已經是第二次來,但這莫干山的風景倒還沒有機會仔細領略一番,你帶我出去轉轉吧。”
莫山山唇角微微揚起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