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世人這么久,也該讓世人看看他們所敬畏的西陵掌教真正的模樣了。”
話音落下,天地間忽然卷起了無盡的元氣湍流,如同劍影,又似寒光,瞬間從掌教身上吹拂而過。
于是,他那一身金色的神袍碎了,面具也當啷一聲墜落在地。
于是,四濺最為神秘的兩個人之一的西陵掌教便在這光天化日之下,現出了真身。
出現在了這桃山之上。
那是一個容貌很普通的老道士,但是他不僅很瘦,瘦的像一個竹竿,也很矮,比歲的孩童還要矮。
看上去如同一個由無數枯柴搭在一起的玩偶,可憐又可笑。
花癡陸晨迦看見了這一幕,隆慶看見了這一幕,羅克敵看見了這一幕,無數前來參加婚宴的諸國賓客也看見了這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中都是驚愕和難以置信,以及隱而不發的鄙夷和憐憫。
在這些目光下,熊初墨的面色在青白紅紫之中不斷的變換,他神情很慌張,也很憤怒。
他目光通紅的看著方謙,一道極凄厲憤怒的厲嘯,從他干枯的雙唇間迸發。
“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這樣做”
“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
方謙淡然的看著他,開口說道“瘋狗狂吠,只是平添笑話,你可準備好了懺悔”
熊初墨怒到了極致,卻忽然冷靜了下來,他面色平靜而肅然,但此時的他才是最為可怕的時候。
他畢竟是天啟境界的強者,世間最頂尖的幾個人,如今還身在桃山,一旦他有所決意,便能爆發讓所有人都為之震顫的力量。
此時此刻已經不必多言,也無需再言。
他神情一肅,身形微微變化,抬起右手,握拳之后,便直接一拳打了過去。
他身影很瘦小,但這一拳卻打出了澎湃浩蕩的氣勢,簡簡單單的一拳,幾乎將整座桃山所有的天地元氣都匯聚了過來。
指縫之間更是逸散著純白的光輝,讓他猶如執掌光明的天神,橫行無敵。
方謙看著這樣的一拳,面帶贊嘆,雖然不齒于熊初墨的人品,但這一拳卻也不愧天啟強者之名。
他覺得這拳很不錯,但也只是不錯。
他可以以無距之境直接離開,也可以以腰間木劍一劍破之。
但他沒有離開,也沒有拔劍,只是同樣平平淡淡的揮出了一拳。
潔白干凈的拳頭出現在這天地間,于是天地間便仿佛只剩下了這一只潔白干凈的拳頭。
這一拳比磐石更加堅固,比山脈更加厚重,瞬間崩碎了空氣,也崩碎了漫天的天地元氣,然后一聲無形的轟鳴中撞上了熊初墨那光芒萬丈的拳頭。
于是,便有一道難以想象的可怕風暴在他們周身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