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謙神情微冷,他看著此時狂妄傲然的熊初墨說道“蠢貨,如果不是昊天親自出手,你區區一介閹人這輩子也不可能傷我分毫。”
他看著漫天的璀璨的光明,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木劍。
“就讓我來看看,昊天賜予你的力量到底能讓你做到什么地步”
他的身影倏忽消失在原地,然后向著熊初墨刺出了一劍。
這一劍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在出劍的一瞬間,整片天地都定格在了這一刻。
哪怕昊天神輝,也在這一刻停滯在了半空。
熊初墨眼神漠然的看著這一劍,昊天神輝的停滯也沒有讓他有絲毫的慌亂。
因為昊天神輝的停滯也僅僅只有一瞬便恢復如常。
心念一動,無盡的光明便在他面前匯聚而來,于是這讓天地定格的一劍仿佛陷入了泥潭,每刺入一分都變的艱難無比。
方謙這一次并沒有頭鐵的硬頂,面對昊天所傳下的無窮無盡的力量,硬頂顯然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所以他開始進行了更多試探性的進攻。
他以無距之境在周圍的元氣湍流中穿行,身影一瞬間變換數萬次,也同時刺出了數萬劍。
無數道劍影密密麻麻的在光明中穿行,隨即又在光明中化為烏有。
熊初墨大喝一聲道“狂妄愚蠢之輩,昊天神輝豈是你能對抗的,不要忘了這是昊天的世界,昊天永遠是唯一的至高存在。”
他雙手大張開,擁抱著無盡的光明,高聲說道“放棄吧,回歸光明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方謙身影停留在遠處,在一塊極小的山縫之中,于是他的雙腳便踩在了一塊極小的陰影之中。
他語氣平靜的說道“昊天的力量的確不是現在的我能夠抗衡的,但你可知孤陰不長,孤陽不生,沒有黑暗又何來光明,光明盛時,黑暗便也隨之而來。”
直到他將自己的身體修至六境之后,他才終于知道系統為他打造的無為道體究竟有多么逆天。
念力的無限增長只是無為道體的基礎能力,它真正的能力是領悟世界規則,然后操控世界規則,就相當于在昊天世界開了一個后門,竊取了昊天的權柄。
這也是他能夠跨入無距的真正原因。
熊初墨此時的天啟之力強的超乎常理,他便只能以彼之矛去攻彼之盾,而且他早就知道,昊天之身本就是光明與黑暗一體。
面對這無盡的光明,他自然只能以純粹的黑暗對抗。
雖然他能夠驅使黑暗的強度會與他修為掛鉤,不可能比得上真正的昊天,但此時的熊初墨身上那龐大的昊天神輝也不過只是昊天很小的一部分力量。
畢竟縱然昊天作弊一般的給他降下了遠超平常的天啟之力,以他的修為和境界所能夠承載的天啟之力也是有極限的。
既然不是面對真正的昊天,他又何懼之有。
于是,在他的聲音落下之際,一道濃重的黑影便如流水一般開始從他腳下擴散。
那是純粹的黑暗,帶著無比死寂和絕望的氣息,不斷的向著四面八方涌去。
他站在黑暗之中,便如同從深淵走來的冥君。
這黑暗如此純粹和強大,就算那無窮無盡的光明也無法將這黑暗湮滅。
熊初墨立身在無盡的光明中,驚駭的看著這恐怖而純粹的黑暗,震驚的說道“原來你竟是冥王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