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如何不甘,不信,也只能接受現實。
沒有了天啟的力量,他的身影再次變得極為矮小可憐,神情恍惚的他,看上去似乎更加蒼老了許多。
方謙俯視著他,向他走去,他走的不快,只是每走一步,都有一個無比深沉的大勢向他碾壓而去。
熊初墨矮小的身影在這股越發恐怖的壓力下有些瑟瑟發抖,他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怨憤和恐懼。
他不想死在這里,所以,逃,他一定要逃。
他沉默著不斷地后退,速度越來越快,身影化作一道虛影,就要從此處離開。
可是方謙怎么會給他這種機會
跟何況,比速度,這世間能有誰比得過無距
熊初墨速度再快,他依然要走過一段段距離,可是在無距眼中,本就沒有距離的存在。
所以熊初墨甚至還沒離開這座大殿的范圍,方謙便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而此時,之前還狼狽奔逃的熊初墨神情驟然一厲,然后瞬間展開了一副他藏在袖袍中很久的畫卷。
畫卷中畫著一根手指,修長而筆直。
這副畫卷方謙很熟悉,三個月前他就見過一副一模一樣的畫卷。
畫卷中的這一根手指是觀主堪為天下式,為天下谷的天下溪神指。
三個月前,這一指讓他狼狽而逃,境界跌落,可現在,這一指已經再也無法令他動容。
但曾經的怒意卻依然存在,需要釋放。
于是他看著這縱橫天地的無上指意,神情帶著極致的怒意,雙手舉劍而起,一斬而下。
怒怒怒
一劍之中,滿是怒火。
這怒火瞬間燎原,轟然而起,將這天地灼燒的無比熾熱。
那縱橫天地的浩瀚指意在這漫天的怒火之中如同困獸一般,費盡了全力也無法殺出重圍。
浩瀚的指意在無盡的怒火之中燃燒殆盡,連天穹之上,無盡的白云也隨之灼盡。
熊初墨沉默的站在原地,他沒有再逃,連他最后的底牌都被對方輕易破解,他又如何能夠在一個無距境界修行者面前說逃跑兩字
他此時發絲披散,衣袍凌亂,面色灰白,十足的一個可憐老人的形象,只怕不知情的人看見了都會心生憐憫。
但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方謙不在乎他其它的任何事情,但唯獨十幾年前的那一件事,就已經注意了他的結果。
他沒有多廢話,因為他之前竊取昊天權柄,以黑暗應對光明的時候,他就有一種極為不安的感覺,遲則生變,他必須立刻離開桃山。
所以他直接一劍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