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幾個字卻如同悶雷一般在唐的大腦中炸響,他很清楚新教意味著什么,尤其還是以明為號的新教,這意味著對方將會是西陵神教真正不共戴天的死敵。
所以他也就不必擔心對方會在將來撕毀盟約。
唐高大的身軀微微有些顫抖,語氣也多了幾分難言的復雜。
“我明宗覆滅的這二十幾年來,你是第一個敢以明為號創立新教的人,我不知道該佩服你的勇氣,還是佩服你的瘋狂。”
方謙微笑著開口說道“不論勇氣還是瘋狂,都需要實力的支撐,若非昊天的存在,早在很多年前,夫子就將神殿滅掉了,如今的我雖然遠遠比不上夫子,但在神殿之中,若無昊天插手,沒有任何人能夠讓我畏懼,包括遠在南海的觀主。”
他看著唐問道“所以對于聯盟一事,你的意思是”
唐微微沉默,然后開口說道“此事我必須與長老會商議之后再作決定,但不論結果如何,我可以保證,只要左帳王庭不出手,我們荒人就不會出手。”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復,但這樣的結果方謙也完全可以接受,他相信唐的承諾,所以他沒有再多說什么。
“一言為定”
他留下這四個字之后,身影便倏忽消失在原地,根本沒有人能夠發現他究竟向何處而去。
唐的目光帶著幾分震撼,他曾經在另外一個書生的身上看到過同樣的場景,所以他很清楚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境界,這樣的境界讓他既向往又隱隱有幾分恐懼。
半晌,他嘆息一聲道“無距之境,果然非凡,只是不知那天魔境又會是何等的玄妙。”
而此時長安,寧缺在數日前輕松以洞玄巔峰的境界擊敗了前來挑戰他的柳亦青,既然處于同樣的境界,論及戰斗這世上便很少有人能夠與他匹敵,所以這場勝利很自然也很簡單。
因為朝小樹的劍被方謙提前收走,所以柳亦青雖然敗了,但并沒有被刺瞎雙眼,也并沒有任何難以痊愈的傷勢,甚至就連氣勢也沒有任何低落。
相比起數月前他如同孩童一般被輕易將劍奪走的那一幕,如今在真正的戰斗中落敗對他而言并不是什么無法接受的事情,哪怕他的對手僅僅只修煉了兩年不到。
他很平靜的離開了長安,寧缺并沒有在意他這些,他現在要做的所有事情,都只是為了一個目標,那就即將回歸長安告老的夏侯。
夏侯的歸老是大唐和書院希望看到的,但不是他希望的,如果這般輕易的讓他歸老,那將軍府和那小山村數百條人命豈能甘心,他又豈能甘心。
方謙很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如今雖然擁有輕易擊殺夏侯的能力,卻只是略施懲戒,便是因為他和夏侯之間并沒有什么血海深仇,他縱然不喜夏侯,殺他這件事情也不必他來做。
當然長安城中的一切此時和他都沒有太多的關系,他只是獨自一人跨越了數千里,來到了一座由數座山峰相連,形狀怪異,如同黑瓦的山下。
這座山叫做瓦山,山中有一間古寺,名為爛柯。
它落于塵世,勝過世間煙云七十二寺,在所有的佛門信徒心中,爛柯寺都是無比尊崇而神圣之地。
在這里每年都會舉行一次盛大的孟蘭節,此時距離孟蘭節的開始尚早,因為佛門向來喜靜,所以方謙來到這里的時候,這里便顯得有些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