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們這樣的力量,就算是六境強者也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縱然冥王之子可能會有些特殊,但這是昊天的世界,哪怕冥王之子也要遵守這個世界的規則,只要他還未曾達到當年珂浩然的境界,便絕無生還之理。
所以他很難體會七念此時的心情,也很不解于七念此時的狀態。
他雖然不解,但他卻也沒有再問,因為他很清楚七念的性格,而且畢竟是面對冥王之子,多些慎重也算不上什么壞事。
一行再度恢復了沉默,速度也略有幾分提升,距離爛柯寺也越來越近。
棋盤世界中,方謙已經度過了幾百年的歲月,他行走在這世間,看遍了人世間的生離死別,性情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淡漠起來。
他的目光一直帶著幾分困惑,在昊天的世界中,因為無為道體的緣故,他能夠比常人容易的多的看清世界的規則,但在這個世界中,哪怕他全神貫注,看到的一切也都極為模糊。
似乎有一道霧將他的視線擋在了外面。
這幾百年,他在看世間的變化,也在思索著這霧氣的本質。
但不知為何進步一直不大。
于是他的性格變得越來越冷漠,也越來越暴躁。
甚至有很多事情在他腦中也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
他開始生出恐懼,他害怕自己有一天迷失在這個世界,忘記了一切,于是他回到了他最初到達這個世界的那座山上。
他要離開這里,立刻離開這里。
然后他一劍將這座山直接劈成了兩半,頓時地動山搖,碎石漫天,山腳下的一座小鎮也被無數碎石淹沒了小半,死傷無數。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改變。
他依然還在,這個世界也沒有任何變化。
只是他的記憶卻變得越來越模糊,他憤怒的大吼了一聲。
“佛祖,我知道你在這里,你給我出來。”
他的聲音響徹在整個世界,然而,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的記憶終于慢慢泯滅,于是這世上多了一個披頭散發的乞丐。
他數百年不曾變化的容貌,開始隨著歲月出現了流逝,慢慢步入了中年甚至老年。
如此下去,當他老死的那一刻,也許他真的就會徹底的死去。
棋盤外,岐山大師眉頭緊皺,因為是他開啟的棋盤,所以他能夠看到棋盤世界中發生的一切,但他卻也沒想到棋盤世界會發生如此特殊的變化。
就在方謙的心神進入棋盤世界的那一刻,這個世界便化作了一個囚籠,出現了很多連他都無法預料的變化。
尤其是在聽到方謙在棋盤世界的叫喊之后,岐山大師神情更是接連變化了數次。
“佛祖,難道真的還在”
但他與夫子有師徒之誼,還與書院的大師兄知己相交,決然不能坐視書院的弟子就此死在這里。
于是他強提精神,以莫大的毅力強行在棋盤上又落了一子,如今棋盤上一黑二白三子分立,明明極為不符合下棋的規則,卻有一種特殊的韻味,似乎包含了無窮的變化。
落子的那一刻,岐山大師便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落在棋盤之上,于是這空曠而死寂的棋盤便多了幾分微弱的生機。
觀海神情憂慮的扶著岐山大師,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岐山大師微微搖了搖頭,然后目光落在方謙的身上,嘆息一聲。
“雖然我已經幫你撕開了一條縫隙,但想要發現這一點還要靠你自己。”
白子連下,不僅破壞了棋局的規則,也破壞了棋盤世界的規則,于是幾乎已經成了死局的棋盤世界便生出了其它的變化,只是這破壞的力度并不大,所以這變化也極小,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變化也會被一一撫平。
如果方謙不能在有限的時間內發現這些變化,死亡便是他唯一的結局。
只是如今記憶全失,淪為乞丐的他,又該如何能夠發現并利用這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