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甚至以為這是惹怒了冥王的下場,永夜在這一刻徹底的降臨了人世。
千萬道微風從四面八方向著瓦山匯聚而來,于是便化作了一道可怖的狂風直接將此刻身軀無比高大的七枚籠罩。
頓時,瓦山山頂便響起了一道道仿佛金屬摩擦割裂的尖銳聲音。
七枚面露痛苦之色,他身后的諸多懸空寺知命境界的高僧也都是如此。
當聲音傳至爛柯寺,那些之前不斷誦經的黃衣僧人可就不僅僅只是痛苦了,這聲音之中蘊含了難以想象的破壞力,他們可沒有知命境界的修為來抵抗。
機靈一些的早已經停止了誦經,將雙耳捂住,但也有些死板遲鈍的僧人沒有任何反應的承受著這些聲音。
于是修為還算深厚的直接雙耳溢血,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修為低的,便只能痛苦的哀嚎一聲,然后七竅噴涌出大量的鮮血,然后凄慘的死去。
當狂風止住,之前傲然而立,與佛祖石像比肩的七枚已經滿身傷口,看上去狼狽不堪。
只是方謙看見這一幕并不滿意,這可是他模仿天誅所創的一道符,若是以當日桃山上天誅的殺傷力,沒有希望之焰恢復的七枚,早該被這風吹得皮肉四散的死去。
如今七枚看似狼狽,實際上不過只是些皮外傷罷了。
顯然,他這符的威力還遠遠比不上當日的那一道天誅。
不過他這符尚未畫完,這也不過只是開始罷了。
隨著黑線一道道出現,在狂風散去的同時,天空中開始下起了雨。
很輕,很淺,也很淡的細雨。
隨著細雨的落下,之前籠罩了整座瓦山的磅礴氣息開始出現了波動。
就仿佛一個巨大的氣球在被無數根銳利的針刺入一般。
七念雖然竭力維持著陣法,但額頭已然見汗。
他身后的諸多維持此陣的懸空寺僧人也都面色緊繃,全心全意的幫助七念維持陣法,不敢有絲毫分心。
于是這不斷落下的細雨,便只能由七枚一人抵擋。
狂風已經讓他受盡了苦頭,他并不打算再淋一場雨。
所以他無視了自己遍布全身的傷痕,再一次敲響了手中的銅磬。
磬聲幽幽的響起,但在漫天的雨幕中卻很難傳的很遠。
再無之前萬里鐘聲回應的浩蕩。
不過隨著磬聲的傳開,雨水也隨之被逼退,于是在磬聲傳開的范圍內,那漫天的雨幕便很難落下,形成了一個絕佳的保護罩,雖然范圍不大,但也足以將懸空寺諸人盡皆護住。
只是隨著這雨水一刻不停的落下,磬聲所能夠籠罩的范圍便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