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就顯得有些蹣跚的大河此時仿佛凝固靜止了一般,昏黃色的河水被不斷的吞噬,而那黑洞則在不斷地擴大。
一時間,柳白竟然似乎陷入了劣勢。
但那終究不是真正的黑洞,在這幾乎滔滔不絕的大河沖刷下,葉紅魚這一劍縱然強悍的可怕,也還是堪堪刺入了柳白身前一尺,便再無法再進一分。
但能夠刺入柳白仗之無敵的身前一尺,已經足以說明葉紅魚這一劍究竟有多么難得。
只是柳白一劍依然還在落下,大河依然奔流不息,葉紅魚此時卻已經力竭。
在能夠摧垮山川的大河之下,她的身影顯得格外渺小而孤單。
但她沒有畏懼,因為她的身邊還有莫山山。
莫山山可不僅僅只能以陣法輔助,她從始至終最為出色的依然還是她的符道。
而她,是一位神符師。
她提起蔥翠的手指在空中開始畫符。
但只是開筆,她的手指便有些顫抖,在第一劃落下之后,她幾乎費盡了全力才勉強畫出了第二筆。
以她如今接近知命巔峰的修為還要如此艱難都無法畫完的符,自然只有方謙留下的那一道天誅符。
如今她能夠畫出兩筆,已經極為難得。
兩筆落下,天地間便忽然吹來了一道風。
風入大河,頓時便將大河中滔滔不絕的昏黃色河水吹的四散飛濺。
風不息,水不止。
但柳白的劍終究是有盡頭。
他停在原地,一劍無功,但雙眼卻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他大笑道“好劍,好陣,好符,”
他閱遍天下,卻從未見過對方二人手中的劍意,陣法,和那道未完成的符。
此時此刻,當他看見這些,便仿佛看見了一片嶄新的世界。
這讓他如何能不開心,如何能不快樂。
他沒有再出劍,因為他雖然只出了一劍,便已經明白一件事情。
他無法突破二人生死相依的配合,她們二人也無法他身前一尺之地,所以這場戰斗除非拼到最后,很難有結果。
那樣的戰斗不是他所喜歡的戰斗,更何況他出的這一劍,看到了很多別樣的風景,已經足矣。
于是他當著百萬大軍的面道了一聲有趣,便直接退去,絲毫沒有在意西陵諸人的眼光。
他回到了南晉劍閣弟子所在的地方,上了馬車,說道“走吧。”
劍閣弟子沒有任何疑問和猶豫,護在馬車前后,便準備離開。
但僅僅走了兩步,便停了下來。
因為有一道身披金甲頭戴金盔的高大男子擋在了前面。
羅克敵的面色隱藏在頭盔下看不清楚,但想必很是難看。
因為柳白這如同玩笑一般的舉動,實在是讓他無法接受。
他沉聲說道“劍圣大人,你此刻離開,可曾考慮過后果”
“若是聯軍他日兵臨劍閣,勿謂言之不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