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出現了一個木棍與道劍相擊。
下一刻又倏忽消失,觀主雙眉微挑,身影同樣消失在原地。
于是翠綠的草原上,滿是風塵的棉襖和青色的道衣時隱時現,沒有人知道他們會在何處出現,只能聽到不斷傳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
無距境界的追逐便是如此,常人看不分明,單其中蘊含的兇險卻可怕的驚人。
短短片刻,他們便不知道移動了多少的距離,道劍與木棍又碰撞了多次。
整個草原此時都安靜的可怕,只有他們相互碰撞的敲擊聲在四處回蕩。
這里沒有驚神陣,所以大師兄沒有外力可借,所以每一秒鐘對他都極為艱難。
他的身上開始不斷地出現劍痕,他的氣息開始越來越虛弱。
但與此同時,他的每一棍都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只是以這樣的變強的速度,不可能在片刻之間擁有能夠正面對抗觀主的實力。
所以,他的敗退只是時間問題。
君陌眉頭緊皺,但他卻也無法插手無距之間的對抗,葉紅魚失血過多,此時已經無力再戰,莫山山也耗盡了所有的力量,那站在這里已經極難,也唯有余簾才有一絲插手的可能。
而她至始至終都在尋找機會,蟬鳴聲很低也很慢,但卻在不知不覺落在了草原上的每一片綠葉之上。
她的世界再度占據了草原,無數草葉無風自舞,每一片草葉都化作了一只蟬。
無數葉片紛紛揚揚的占據了整個世界,于是觀主再快,也無法快的過世界本身。
當數片綠葉落下,發出了撕裂的聲音之后,觀主便被漫天的綠葉自無距的境界中逼了出來。
他的身上再次多了數道裂口,他的臉上也露出了一道猩紅的劃痕。
只是大師兄卻更慘,他渾身上下棉襖已經破爛不堪,血液幾乎將棉襖染成了紅色。
觀主看著余簾,神色微寒,恐怖的念力隨著他的衣袖鼓蕩而出,他雙手向天,竟是開始強行接引天啟之力。
下一刻,一道浩瀚的力量便自天穹落下,如同隕石一般,蠻橫的撞穿了余簾的世界,落在了觀主的手中。
掌教的天啟境界已經強的可怕,但如今在觀主手中,同樣的天啟似乎已經是另外一個層次。
觀主的氣息浩瀚而威嚴,強大的似乎空間都已經無法承受,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他一劍落下,簡直如同開天辟地一般,劍身之上綻放出無量光芒,將天地分為兩半。
余簾擋在最前,瞬間重傷,君陌出手,同樣吐血敗退,唐以鋼鐵之軀硬撼,卻差點被斬成兩截。
莫山山和葉紅魚已經無力抵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劍向她們斬來。
這時候,大師兄咬著牙,提起最后的力量,一棍向著這一劍打去。
劍光消散,但大師兄也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力量,只能勉強維持著站著的力量。
片刻間,道門僅觀主一人,便讓草原聯軍幾乎所有頂尖強者失去了戰力。
而觀主除了幾道無傷大雅的皮外傷,再無影響。
這便是觀主,道門千年來的最強之人。
觀主看著滿地傷殘的幾人,冷漠的再度揮落一劍。
然而他的劍只落下一半,便停在了半空,哪怕天穹之上不斷傳來的天啟神輝都無法讓他將這一劍繼續斬落。
因為有一個高大的老人抓住了觀主握劍的手腕。
老人帶著怒意的說道“陳某你也老大不小了,整日里就只知道欺負小孩子,真是欠打”
話落,他便抓著觀主的那只手腕,無視了觀主頭頂浩瀚無盡的天啟神輝,一拉一甩,就將觀主如同一個布袋一般狠狠的扔了出去。
然后嘭的一聲,重重的砸進了土里,生死不知。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驚駭震驚的幾乎超出了他們承受的極限。
觀主的強大他們都看在眼里,但就是這樣強大的如同神靈的觀主卻被這個老人隨意擺弄,這個老人,當真的是人嗎
他當然是人,只是他早已經成為了人間的天,因為他是夫子,是書院的夫子,也是人間的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