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帳王庭的騎兵卻不一樣,他們本身所信仰的長生天,其實也是昊天的另一種形態,如今在昊天化身的天女面前,他們卻沒有絲毫信仰的沖動。
因為明教的信仰已經在他們腦海中根深蒂固。
腦海中明教的無數教義流淌下,他們不僅沒有跪,反而站的更加筆直。
夫子看著這些草原騎兵恐懼又無畏的神情低語道“明教,果然有趣。”
他隨后看著從自己身體中不斷溢出的光明,伸手觸碰,看著那些光明如同細沙一般從自己手中溜走,同樣覺得有趣。
他看著天際漠然的太女桑桑,開口問道“這就要走了”
桑桑沒有說話,或者說她在說,只是幾乎沒有人能夠聽懂,因為她的身上響起了無數道音節,無數種聲音,但當這種聲音傳遍整個人間之后,人間便知曉了草原上發生的一切。
草原上跪在地上的西陵聯軍首先開始高呼起了一句話。
“恭請夫子登天”
隨后西陵桃山,無數神官執事也都跪地俯首。
“恭請夫子登天。”
人間無數道觀,寺廟,諸國皇宮之中也隨之響起了這句話。
“恭請夫子登天。”
往日謙和的大師兄此時粘著血污,神情憤怒而悲傷,可是此刻他無法說,也無力做,只能在一旁就這么看著。
其他人自然也是如此。
光明越來越濃郁,天地之間此時此刻只剩下了越發璀璨的光明。
桑桑越升越高,于是夫子也逐漸飄離了地面。
他看著自己的幾個徒弟說道“人間本就是如此,生老病死,天理循環,你們何必悲傷,更何況,你們老師我也不一定就會輸。
而且我在人間管了太多事,太多年,早已經煩了,厭了,也倦了,所以我也不想再管了,你們看,事實上人間的這些人也不想我管。”
他沒有多說,也沒有細細的留下什么囑托,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弟子都很優秀,他們的人生一定會更加的精彩,他只要在天上看著他們就是。
他的身影越飛越高,桑桑的身影也是如此。
在無盡的光明中,他們的身影距離神國的那扇大門越來越近。
接近戰場的某處,寧缺拼命趕路終于在此刻趕到了這里,但他此時也只能痛苦的看著那兩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離他越來越遠。
一切似乎都已經成為了定局。
只是有人曾經說道,當光明降臨人間,黑暗必然也隨之而來。
此時此刻,既然光明已經普照世間,黑暗又怎會缺席
于是,就在下一秒,一個無比深邃的黑點忽然出現在這無盡的光明之中,并且以極快的速度開始膨脹。
如同一只餓獸般將光明吞噬,然后化作了一個數米直徑的巨大黑洞。
死寂而絕望的氣息自黑洞之中散發開來,哪怕在這無盡的光明中也顯得無比可怖。
七枚和七念對著黑洞的氣息無比熟悉,所以他們神情忽然間變得極為惶然和震驚。
因為這黑洞的另一邊就是他們佛宗世代相傳的冥界。
而他們曾經將一個少年封印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