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就算是如今的他,若是不突破至緣覺之境,只怕也依然不會是那尊鬼佛的對手。
不過多想無益,一切只有等他去了小池鎮,才能夠一窺究竟。
如今他的當務之急就是要下山。
于是他當日就去見了他的師尊普泓。
因為上次的那件事,他為了不讓師尊為難,一年來他都深居簡出,如今他突然這般自如的在寺中行走,屬實引來不少怪異的目光。
這雖然是佛門清凈之地,但僧人也是人,而非佛,是非之心縱然淡薄許多,也依然存在。
看見他的那一刻,便引起了諸多議論。
“聽說他是魔教潛藏而來的妖人,還引動了天刑厲雷,連天都不容”
“可不是嗎聽說若不是方丈普泓上人一力相救,此人早就死于天刑之下了。”
“可是,若他真是妖人,我天音寺為何還留他至今”
“還不是方丈一意孤行,幾位師叔縱然不同意,也沒有辦法。”
“什么這”
“住口”
忽然,一聲厲喝從旁邊響起,便見一個冷面僧人滿臉怒意的走了過來。
正是法明。
法明看著他們冷聲道“我天音寺弟子,怎可如此搬弄是非,做這等雞鳴狗祟的事情,修行多年,依然停留在聲聞小成,居然還有時間在這里說閑話,還不感激滾去修煉”
諸多僧人互相看了一眼,畏懼于法明冷面之名,縱然有不服氣的人,也都是各自散了。
方謙并不在意旁人的議論,因為他們實在太弱,根本讓他提不起絲毫反擊的心思。
不過看到法明這般維護,他還是不免有幾分高興。
“法明師兄”
他走向法明,微笑著打了一聲招呼。
法明神情復雜的看著他,嘆道“想當年我第一次見你,你連挑水都要費勁了全力,而那個時候我已經聲聞巔峰多年,如今,短短四年多的時間,你就已經擁有了和我相當的修為,我這做師兄的實在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方謙感受著法明周身波動起伏,時而晦澀時而流暢的氣息,頓時便知道他這師兄已經達到了聲聞巔峰最后的一個關口,可以說只要一念通達,便可直入緣覺之境。
而他自己其實對于大梵般若的理解已經足夠踏入緣覺之境,只是對于天書第四卷還有諸多地方無法領悟,才將他死死限制在了聲聞巔峰。
但他的師兄可是單獨的修行的大梵般若,只要擁有了相應的領悟,必然可以直接一舉踏入緣覺。
于是,他神情一肅,雙眸中無數金色的古拙文字一閃而逝,一道蘊含了渾厚法力的經文自他口中而出。
“是聲聞而非緣覺,即聲聞人。是緣覺而非聲聞,即麟角喻人。是聲聞亦是緣覺,即為部行。是緣覺亦是聲聞,即因緣覺”
在天書第四卷的特殊加持下,短短數句經文便猶如晨鐘暮鼓之聲,讓法明醍醐灌頂一般進入了開悟之境。
他雙手不自覺的合十,周身法力自動的運轉開來,頓時一股不斷澎湃的法力開始從他身上升騰而起。
他竟然在這短短片刻之間,打碎了聲聞巔峰的屏障,開始向著緣覺之境邁入。
只消一時三刻之后,便可徹底踏入緣覺。
而這一幕,恰好便被當日將方謙視為妖人的枯槁老僧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