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推演,思索之后,他一連換著各種方向走去,最終卻都是走在了直行的路上,距離這絕地的中心越來越近。
他停了下來,平靜的說道“我們已經陷入了對方的陣法之中,對方不同意,我們已經不可能離開了,現在我們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站在這里等我們的法力慢慢被陣法抽干,死后化作異鬼,然后被練成魂藥,二是我們去那里,看看到底有些什么。”
說著,他指了指前方大約十里外那一道若隱若現的白芒。
法相什么也沒說,只是靠的方謙距離又近了幾分。
這時,方謙忽然說道“對了,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法相愕然,隨后沒太在意的說道“好消息吧。”
方謙微笑的說道“好消息是,這地方的主人應該動不了,不然就不是我們去見他,而是他來見我們了。”
法相點了點頭,又問道“那壞消息呢”
方謙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他看著法相說道“額,壞消息就是,我這個秘法時間要到了。”
欺天秘術畢竟是涉及規則的法術,雖然消耗的法力不多,但對于心神上的損耗卻是極大。
他如今一連堅持了這么久,心神早已經損耗超過了七成,若是達到八成,他不僅戰斗力會下降大半,就連心神都會過于渙散,導致無法集中,而到了九成之后他怕是要直接原地昏迷。
面對即將面對的未知存在,不說其他,他至少要保持自身一定程度的清醒。
所以他必須在心神損耗達到八成之前,結束這欺天秘術。
法相聽了頓時臉色一慌,他實在不知道若是沒了這氣息遮掩,究竟該面對那不計其數的異鬼。
然而他還來不及多說什么,方謙便深吸一口氣,大聲道“來不及多說了,聽我口令,三二一,跑”
話音方落,欺天秘術便直接停止了運轉,頓時他們二人的氣息就如同兩顆火熱的太陽一般出現在了這個死寂滅絕之地。
受此牽引,轟然間,無數道密密麻麻的恐怖身影直接從地底竄了出來,開始暴動,那交錯的利齒下,無數道嘶吼聲此起彼伏響徹四方。
方謙卻充耳不聞,一腳踏過一只正在沖他嘶吼的異鬼的腦門,周身金芒大盛,一馬當先的直接沖了出去。
法相雖然看著四周密密麻麻的異鬼有些頭皮發麻,腳步卻也絲毫不慢,輪回珠頂在頭頂,頓時便緊隨其后而去。
只是在快速奔跑的同時,他還是感覺有些可惜,因為若非此地的陣法擁有禁空之力,無法飛行的話,他只要祭起輪回珠,區區十里地,幾乎轉瞬就可到達,又何至于如此。
而如今無數異鬼攔路,這區區十里地,反而成了一條漫長的死亡之路。
這死亡之路沒有密布的荊棘,卻有著無數張牙舞爪的恐怖異鬼。
異鬼那一根根黑色的觸手化作一根根筆直而鋒利的利刃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進攻。
若是從高處看去,就能夠看見地面之上似乎有一道道黑色的浪潮在不斷地翻滾,而方謙和法相二人,就仿佛黑色浪潮中兩艘隨時都會傾覆的小舟。
孤單,弱小,且極為危險。
如同在刀尖上起舞,在懸崖邊奔跑,不知何時便會落入深淵,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