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步踏入白芒之中,便仿佛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如同置身于溫泉之中,只感覺周圍暖洋洋的一片,很是舒暢,之前緊繃的心神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來。
外界種種的死寂和清冷全都消失不見,讓人有一種忽然從噩夢中醒來的錯覺。
如果說之前那被異鬼占據的枯寂之地乃是死亡的絕地,那么這里就是一個充滿了生機和希望的夢幻仙境。
兩者之間的對比和差距簡直大到無法想象。
而且空氣中遍布著濃郁到可怕的靈氣。
僅僅只是踏足這里片刻,方謙和法相二人便感覺到了自身法力的增長,甚至他們可以確信,只要呆在這里半天不到的時間,就可以積蓄到足以強行破鏡的法力。
然而這并不是讓他們二人最震驚的事情,早在踏入這里的第一時間,他們的目光便被面前那不遠處懸于半空中的水晶棺牢牢吸引。
這水晶棺并非自發的懸于半空,而是被棺下數以百計的異鬼層層疊疊的托舉而起。
百鬼抬棺
這樣聳人聽聞的場景只怕任是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心神恍惚。
而且這百鬼之中,哪怕最弱小的異鬼都有著三米以上的體長,這意味著它們每一只都有著緣覺境界以上,足以媲美諸派長老和首座的實力。
它們一層拖著一層,如同一個金字塔堆砌在一起,那位于最頂層,也是最接近水晶棺的異鬼更是有著足足超過十米的體長,一身兇煞的鬼氣雖然內斂不散,卻也讓人望之便忍不住心生畏懼。
那般恐怖的氣勢,只怕也只有天音寺傳聞中的菩薩之境,和青云門太清之境的強者方可與之媲美。
然而,這樣的恐怖的異鬼卻也只能老老實實的抬著棺材,安穩的如同一只忠犬。
此時,他們二人已經踏入這里接近一刻鐘的時間,之前消耗的法力早已經自然的恢復完畢,就連之前被異鬼的觸手留下的傷痕都不知不覺的全部愈合。
方謙看著那懸于半空中散發著淡淡白芒的水晶棺,神情驚嘆之極。
“真是好大的手筆,居然用萬載寒晶作棺,以魔道手段強行抽取萬里之地的生機,用來滋養肉身,再以鬼道手段,用這生機全無的萬里絕地飼養異鬼,攝其強者托棺,抽魂煉髓來補全靈魄。
真是神乎其技,不可思議,沒想到上古之時,竟然也能有集諸派手段于一家的恐怖強者。
怪不得古籍中會有乾坤合和,佛魔相通之地的描述。”
此時法相目的光落在那水晶棺中一道身影上,忍不住問道“難道這世上真的有人可以復活不成”
水晶棺中的那道身影雖然看不分明,但也可以隱約看得出那是一個身穿白裙的女子,她靜靜的躺在那里,平靜而祥和,似乎數千年來都是這般模樣。
方謙看著那棺中的女子,思索著說道“按理說,萬里之地的生機,足以保對方的肉身無恙,而靈魂有著煉化諸多異鬼的魂液滋補,就算有再大的損傷應該也是無礙。
二者皆全,復活的條件應該已經全部滿足了才是。
但這臥佛嶺的傳說由來已久,這棺中之人沉睡至今,顯然對方的復活之法應該是哪里出了差錯。
也許,這就是我們能夠來到這里的原因。”
法相神情微惘,今日的一切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應對范圍,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究竟該如果做,于是他看著方謙出聲問道“法海師弟,此地情況詭異,我實在不知該如何進退,你且說說,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方謙雖然從諸多古籍中窺得此地的些許真相,但對于那棺中女子的情況其實也并不了解,然而此時他們其實已經無路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