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肩輿剛剛才回去,在殿前,顧幺幺老遠就看見寧妃、裕嬪帶著一群宮女,太監站在殿門口一副要走又不走的樣子。
估計是過來請安,聽說皇后娘娘出去了,又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所以在這里猶豫著呢。
顧幺幺擺了擺手,黛蘭立即指揮太監們將肩輿放下,然后扶著顧幺幺下了肩輿。
顧幺幺一下來,周圍所有的宮女和太監都跪下來給皇后娘娘請安了。
黑壓壓的一片。
寧妃、裕嬪也上前來給她請安,顧幺幺伸手親自扶起了寧妃,又叫裕嬪起來。
寧妃受寵若驚,連稱不敢。
等到她站直了身子,就看皇后娘娘臉上隱隱有憂色。
兩個人過去在王府里也算是走的最近的寧妃剛想問這是怎么了,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了。
畢竟如今的身份地位和過去不一樣了。
雖然過去已經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如今的差距就更大了。
人微,言輕。
進了殿里寧妃就把自己帶來的禮物給拿來了。
她自己針線功夫好,于是給五格格做了一些漂亮的小香囊還有小斗篷什么的,精巧非常。
這也是武氏一貫的風格了從前在王府里的時候,她就喜歡給二格格做些漂亮小衣裳。
當然,二格格那時候還非常小,是個抱在懷里的奶娃娃。
后來,二格格漸漸長大了一些,顧幺幺又有了三格格,于是寧妃轉而又給三格格做。
如今,總算是輪到五格格了。
想到三格格在西北的結局,顧幺幺心里一酸,本來托在手中的茶盞也放下來了。
寧妃見狀,和裕嬪對視了一眼,反應過來,不由得惴惴不安。
她起身就給顧幺幺請罪“皇后娘娘”
顧幺幺收斂起心神,抬手讓寧妃起來了,說了幾句閑話,又提了上半年宮里的節慶安排。
如今雖然還是春天里,但是端午其實也沒多遠。
先帝和太后新喪今年的節日自然不會怎么操辦,但是有些流程還是要大概意思一下。
一邊說著,一邊顧幺幺讓爾曼去拿了冊子,然后就撥了幾條權限給寧妃,讓她也幫著搭把手。
寧妃興奮得差點連跪安都忘了。
等到寧妃和裕嬪走了,顧幺幺又重新想起了剛才弘昀的事情。
想著兒子痛的那慘樣,顧幺幺心有余悸。
要不是弘昀如今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顧幺幺真的想把他再給接回來自己身邊好好調養一陣子再說。
倒不是她夸海口但至少弘昀從小養在她身邊的這前十幾年,從來也沒有過腸胃不舒服,能疼成這樣的情況。
因為世上不會有比親娘對孩子更細致的呵護了。
即使是弘昀自己,也未必有顧幺幺更在意他的身體健康。
少年人最容易好了傷疤忘了疼別看他這一次痛得死去活來要是過上個十天八個月,等到重新活蹦亂跳了,估計他又忘了。
這么想著,顧幺幺在暖閣里來回走了走,就聽外面一片請安聲。
萬歲回來了。
顧幺幺倒是吃了一驚這大中午的,胤禛怎么會從軍機房回來呢
一邊迎出去,一邊她就看胤禛大步流星地從養心殿前殿和后殿連接之處走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