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慈心當然明白,明白得不能再明白了。所以她現在就很幸福。不沾愛情,屁事沒有。
但她真的不喜歡聽見溫郁對她說"明白嗎"這三個字。溫之寒說這話,她覺得溫柔,覺得合理。
溫郁說這話,她就只會想起上輩子出軌現場的理直氣壯,拳頭都跟著硬了
一想起這事,她就渾身哪都不舒服,像有根刺在心口扎著,不拔掉就不痛快。而拔掉的辦法,就是把這根刺還給溫郁。
既然她不信她和溫之寒"情投意合",那她就讓她信,演到底
邵慈心雙手環胸,壓著心里的氣,笑瞇瞇還擊道∶"小姨子,你別擔心,我很幸福,遇見之寒后我比任何人都幸福。
"不管你信不信,我們就是真正的兩情相悅,是情投意合,我喜歡她喜歡到一會不見,就會格外想她。"
溫郁∶"
她怎么覺得這話的可信度就那么低呢
邵慈心才不管溫郁是什么表情,反手就掏出"愛溫之寒愛到無法呼吸"的人設,盡職盡責演到底。
她捂住心口,低眸蹙眉,一副難以呼吸的模樣。
溫郁被這忽如其來的變故嚇到了,趕忙問∶"你怎么了,沒事吧"
邵慈心靈巧地避開她遞過來的關切之手,視若無睹,開口說∶"有事。"見不著溫之寒,我快要死掉了。"
溫郁∶""等等
邵慈心完全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演得分外投入∶"你不會懂的,我愛她,她就是我的氧氣,沒了她我就無法呼吸。"
溫郁插了一句嘴,期待地問∶"你以前也覺得我是氧氣"邵慈心一秒正經∶"安靜點你這個廢氣,不要擅自給自己抬咖。"
溫有郁∶""
刺猬大概也沒她這么會扎人吧。
邵慈心背過身去,抬手扶著墻,一臉苦惱∶"該死的,她這通電話怎么打這么久她的小甜甜快要因為看不到她而無法呼吸了
"不跟你廢話了,我要去找她進行愛的供氧了。"
聲情并茂,該有的肢體動作一個不少,仿佛這就是舞臺劇劇場。
溫郁作為唯個觀眾,看得萬分無語。她以前怎么沒發現她私底下也這么會演
"慈心。"
另一個熟悉的聲音乍然響起。
邵慈心立時收斂表演,和溫郁齊齊朝陽臺口看去。
只見溫之寒唇角帶笑地走上陽臺,顯然也是聽見了邵慈心那些肉麻至極的話。
"我的小甜甜缺氧了嗎"溫之寒配合地笑著問了這么一句。
很奇怪,這話用她溫溫柔柔的腔調說出來,聽起來就像在哄小孩似的,既好聽又不別扭。
邵慈心作為一個厚臉皮的人,自然不會為自己說過這樣的話感到羞恥。現在當事人也來了,那她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秀恩愛的機會于是她當場黏了上去
溫之寒突然摟住,腰被緊緊抱著,身子晃了一下,倒也不反抗,任她隨心所欲。
邵慈心使勁渾身解數和菩薩貼貼,力求給渣女氣個好歹,說話聲音更是嬌滴滴的甜∶"是呀,你的小甜甜缺氧了,需要你親親抱抱才能好。
呵,笑話,這種撒嬌的臺詞,她邵慈心還不是信手拈來今天她就是溫之寒的小寶貝,小甜心,天王老子來了都改不了溫郁今天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溫郁卻不吃這套,她不信溫之寒會親邵慈心,在她眼中,這兩人不過逢場作戲。邵慈心的行為反而讓她更加堅定她是在利用溫之寒報復、刺激她的想法。
然后她就看見溫之寒低眸親了邵慈心一下。在臉頰之上。很溫柔的一個動作。
溫郁愣住了。事情的發展突然超車。
她感覺自己的臉像被人打了一巴掌,很疼。
邵慈心也愣住了。
這是很輕柔也很短暫的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轉瞬而過。
可她根本沒想到溫之寒真的會親她,那就是隨口撒的一個嬌,單純地抱一下摸摸腦袋也可以的菩薩您倒也不用配合得如此仔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