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婆媳倆一起來了,但來的目的,恐怕不盡相同。
他們這兒的女子,一生都被拘束在內宅里,父兄丈夫都不一定能指望得上,唯一比較可靠的指望,只有自己的兒子。
所以在他五兄出頭后,他嬸娘會費盡心思為自己的小兒子籌謀,而他嫂子,恐怕更想為自己的兒子籌謀,畢竟小叔子再親,哪有自己的兒子親。
所以譚玉書就把名額的處置權交給他五兄,就讓他自己在兩個女人之間為難吧,他可不插手這家務事。
談妥這件事后,譚玉書就去抱小禮嬰,萬萬沒想到,他居然跑到池礫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池礫抬高下巴,這小兔崽子看他干什么
因為他抬高下巴,頸邊的紅薔薇便更顯眼了,小禮嬰大眼睛忽閃忽閃,攀在他大腿上一動不動地看著。
譚玉書看看兩個人,總覺得這一大一小,迷之相像,頓時忍不住一笑“禮嬰,你是想讓妙法大師抱抱你嗎”
譚禮嬰呆呆地看了他一眼,難得有回應,點了點頭,譚玉書便笑著戳池礫“池兄”
池礫
干什么他最討厭小孩子了
不過看著那雙死水般黑漆漆的眼睛,皺了皺眉,還是伸出兩只大手將他提起來。
譚禮嬰被他撈在懷里,眨了眨眼睛,伸出手摸他脖子上的花花。
池礫被他摸得渾身僵硬,立刻惡狠狠地瞪向譚玉書,看你侄子
譚玉書
哈,難得池兄也遇到對手了。
譚玉書在那忍笑,反倒是譚玉卿看不下去了,慢吞吞而又威嚴十足道“禮嬰,不要跟大師胡鬧。”
譚禮嬰的動作停住了,瞥了他一眼,又轉過身,自顧自去拽池礫的手,看他手背上的花花。
譚玉卿
三番兩次被自家孩子駁了面子,譚玉卿難免有些不悅,重重地咳嗽一聲“禮嬰聽話”
譚禮嬰還沒說什么,倒是池礫先冷笑了“你既然從沒履行過當父親的義務,憑什么讓孩子聽你的”
這硬邦邦的話一出,空氣瞬間寂靜下來。
譚玉卿的眼睛緩緩睜大,妙法大師這話是什么意思
他和池礫不太熟,又是一個性格很軟的讀書人,還從來沒被人這么搶白過,頓時被池礫毫不客氣的態度一下子懟懵了。
譚玉書微笑,池兄真會給他出難題啊,不過很快,他就做出了精準的翻譯。
“哎,妙法大師心直口快,所以說話毫無顧忌,他之所以這樣疾言厲色,實在是為五兄你擔心啊。”
譚玉卿茫然地看向他,譚玉書眼也不眨的開始講故事。
“昔年渡厄高僧游歷于塵世,饑渴難忍時,一莊稼漢施了他一瓢水,為表感謝,渡厄高僧特許這莊稼漢一個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