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譚玉書講的那個故事,譚玉卿深受震撼,回憶過去,自己對幾個孩子確實不甚留心,疏于管教,以至于這些孩子都有些長歪了。
心神巨震下,譚玉卿再次招手“禮嬰,到爹爹這來。”
禮嬰看了他一眼,還是偏過頭,繼續好奇地盯著池礫身上的花花。
譚玉卿有些尷尬,不知道怎么辦好,求助地看向譚玉書。
譚玉書
真不知道怎么說他五兄好,這種事也需要他來嗎
正在譚玉書準備幫他五哥解圍的時候,池礫眉毛一挑,不客氣道“你沒長腿,還是沒長手”
譚玉卿的臉緩緩紅了,池礫這樣不客氣的人,他還真是從未見過,羞赧的站起來,走到禮嬰身邊,難得語速變快,對著他伸出手“禮嬰,到爹爹懷里來。”
禮嬰又看了看他,終于緩慢地摟住他的脖子,慢吞吞地趴在他懷里。
七歲的孩子,體重已經和一個秤砣一樣了,池礫人高馬大,手上有力量,而譚玉書更是天生神力,他倆抱孩子,隨手一撈,就能輕輕松松撈起來。
而譚玉卿卻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又被譚玉書他大伯母嬌養著,平時連重點的書箱都沒提過,更不用說抱這么大的孩子,一個沒留神,就被禮嬰一起墜倒在地。
原本正因為五兄的變化感到欣喜的譚玉書
忙不迭地上前攙扶“五兄你沒事吧”
一旁原本板著一張死人臉的池礫也陷入沉默,居然真的有這么笨的人,他大受震撼。
禮嬰也因為這突如其來變故呆住了,伸出手擔憂的拍拍爹爹的臉:“不痛,不痛。”
譚玉卿猝不及防的摔倒正蒙著,突然察覺到禮嬰軟乎乎的小手拍在他臉上,這個一直被他以為癡愚的孩子,如今也會關切地看著他,那雙干凈澄澈的大眼睛,一時間竟讓譚玉卿愣住了。
他久違的想起了這孩子的娘,那是一直陪在他身邊的丫頭,一向是最為妥帖的,卻不知為何會做了那樣出格的事。
臨產前他只在門口見過她最后一面,那時候她肚子很大,身材卻瘦如枯柴,她對著他笑,也對著他哭,最后還是沒說什么,生完孩子,就沒命了。
譚玉卿突然想知道,她那時到底有沒有話想對他說呢
譚玉書過來拉他,譚玉卿卻上了脾氣,自己掙扎著爬起來,又把禮嬰好提賴提的拖在懷里,還好禮嬰反應慢,這么拖也沒哭鬧。
終于拖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譚玉書
“五五兄,孩子不是那么抱的”
上去教他怎么抱省力氣,譚玉卿認認真真地聽著,按著譚玉書教的方法試了試,果然抱起來了,十分驚奇道“十三弟,你也沒有孩子,怎么學會抱孩子的呢”
譚玉書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種東西,其實不用學呢
第一次學會抱孩子的譚玉卿,新奇的抱著禮嬰在屋里慢吞吞地轉圈圈。
池礫在一旁看著
好像大考拉和小考拉
抱累后,譚玉卿又氣喘吁吁的回座位坐下,突然變得很開心,對譚玉書道“等我回去,便找個厲害的老師,教禮玄、禮青、禮瑾讀書明理,不能再讓我娘和夫人一味寵著,只是禮嬰這孩子從小癡癡傻傻的,不知怎么辦好。”
禮嬰聽到他說話,拽了拽他的下巴上修剪得宜的一小撮胡子,不高興道“不傻。”
譚玉卿將他抱在懷里,立刻準備履行一個父親的教導責任,認真道“禮嬰,忠言逆耳,你得聽實話。”
禮嬰頓時不高興了,噘著嘴更用力揪他胡子。
池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