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滿足的笑容,池礫瞇起眼:“我突然想到,你之前好像也給我發過誓,但你那個誓言,流程根本沒有現在齊全。”
譚玉書的笑容戛然而止:“是是嗎效力其實一樣啦,池兄你盡管放心。”
池礫緩緩瞇起眼睛,譚玉書他可真行啊這還帶和老天爺討價還價,虛假合同的
而且他自己說的時候隨便說,擱別人身上就手續齊全了唄
譚玉書雙眼放空,他什么也沒干,不要看他。
這只狡猾的小狐貍
重新將人撈在懷里,懲罰一下他的不誠實,咬著耳朵恨恨道:“你以后不許騙我”
譚玉書立馬點頭:“我保證”
“那你也發個誓”
譚玉書:
許久,才無比誠實道:“池兄,我不敢。”
哼他就知道大騙子
惡狠狠的蹭蹭譚玉書的臉頰“那你給我講講你爹的事吧。”
“我爹池兄想知道什么”
“隨便什么都行。”
譚玉書沉默了一下,但既然池礫問起來了,那就認真的回憶一下吧。
他爹過世時,他還很小,加上聚少離多,對于父親這一印象,已經變得很模糊了,有時候甚至分不清是自己的記憶,還是外人的講述,那從何說起呢
想了一會,譚玉書緩緩道“我爹長得怎么說呢,用池兄這的話形容,很帥,很像我。”
池礫一巴掌呼他臉上“要不要臉啊,哪有當爹的像兒子,應該是你像你爹”
譚玉書頓時也笑了“呵,池兄說得對,但總有人和我這么說,我就習慣了。”
接著話茬繼續回憶道“但我爹和我有一點很不像,就是他沒我運氣好,小時候一半臉被狗咬了,所以那張帥氣的臉就沒保住。”
池礫
不知為什么,聽譚玉書這么一描述,他的腦海里緩緩浮現出“小譚玉書”臉上帶著一個牙印,捂著臉哭唧唧的樣子。
譚玉書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頓時伸出手將他的頭掰回來“池兄,是被狗咬了,不是被人咬了。”
哦他也沒說被人咬了啊,干什么這么說他
趕緊將腦海中的神奇畫面揮走,不然好像對老丈人有點不敬。
譚玉書無奈地看了池礫一眼,池兄一天天的,到底在想什么啊
不過因為不是人咬的,所以傷的比想象中更嚴重,半張臉都毀了。
在雍朝,相貌有損者不能參加文舉,譚父的仕途就此斷絕,譚家詩書世家,譚父作為嫡子,不能入仕,讓譚玉書的祖父很是失望,遂不太管他了。
譚玉書的祖母卻偏疼幺兒,給他留了許多家財,希望他去從商,不能做官也做個富家翁。
但譚父對經商沒什么興趣,反而好習槍棒武藝,便去考了武舉。
雍朝文風昌盛,武舉也是以文試為主,所以會有許多仕途無望的書生鉆空子,先考武舉,考中后再想辦法迂回入仕,因此考武舉的人也非常多,沒那么好考。
但譚父詩書世家,比他武藝高的純武人沒他有文化,比他文化高的純文人沒他有武藝,所以順順利利的考出了一個武進士。
但還是因為臉,連迂回入仕的資格都沒有,只能當了一名實實在在的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