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四郎從昏沉中醒來,感覺好像被一輛馬車從身上碾過似的,忍不住哼唧了幾聲。
喬母一見他醒了,立刻上前哭天搶地。
喬四郎被她一晃悠,更難受了,嗓音沙啞的問“娘這是怎么了”
聽到他這么問,喬母頓時哭的更大聲了,吳生卻上前一步,微笑著開口“喬兄,真的一點也不記得了嗎”
喬四郎哼唧著搜刮腦海,突然間如遭雷劈,昨天那似真似幻的場景,不會是真的吧
一瞬間,喬四郎被激的彈起來,因為他的動作,幾乎廢掉的半邊身子劇烈的疼痛起來,告訴他這一切都是真的
喬四郎幾乎要瘋了“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我明明是想給譚玉書下藥的”
“噓。”
他話還沒說完,吳生就打斷了他,微笑道“喬兄覺得,這些話是可以說出口的嗎”
喬四郎一愣,突然覺得自己這個“吳兄”,此時變的異常陌生,哆哆嗦嗦的問“什么意思”
吳生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給他陳述了一個事實“喬兄,你因為擔心新婚之夜力不從心,所以準備了一些虎狼之藥,放在酒里,不成想下人拿錯了,端到了這一桌貴人的酒桌,所以才會引發一場這樣的鬧劇。”
喬四郎能考中進士,自然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讓我把所有罪名都擔下來”
吳生無所謂的笑道“不然呢難道你敢說實話嗎說你本意是謀害陛下親封的天威將軍”
喬四郎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什么:“你算計我”
不然為什么只應譚玉書酒杯里有的藥,現在整壇酒都有
本來在那個房間的是柳娘子,現在為什么沒人
一切的一切都告訴他,他被所有人耍了
現在怎么辦,腦海里依稀閃過昨天的可怕場景,和周圍那一聲聲尖叫,喬四郎的腦子“砰”的一聲炸開了,他的一切都毀了
看他這幅樣子,吳生嘆了一口氣“本來柳娘子在的話,事情也不會鬧到這種地步,喬兄實在不夠走運。”
一聽這,喬四郎瞬間紅了眼,抓著喬母的肩膀瘋狂搖晃“人為什么會沒了你個老畜生快說啊”
喬母嚎啕大哭“我我也不知道,明明一直看著的”
喬四郎雙眼血紅,轉而兇相畢露的看向吳生“你是不是從最開始就在算計我,你想毀了我沒那么容易我要把所有事情都和盤托出,你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吳生挑眉“這么說,喬兄是不怕死嘍”
喬四郎一滯,喘著粗氣“你什么意思你威脅我你以為我會怕嗎”
“呵呵。”
吳生不慌不忙的開口“我不是在威脅你,我只是在給你算賬,如果按照我給你的說辭,你至少能活下來,而你實說實說的話,那你得罪的就是譚大人、福王世子、甚至包括鄭相,他們每一個人,都可以讓你死的無聲無息,喬兄,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喬四郎一瞬間癱倒在榻上,看他這樣,吳生也不再說什么,微笑著離去。
喬母在一旁也知道全完了,不禁大哭:“兒子,現在可怎么辦啊”
這一刻,喬四郎后悔極了,他當初為什么要輕信吳生的話如果他什么都不做的話,也可以有個光明的前途,和一個還算不錯的妻子,他為什么要冒這個險呢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喬家這件事目擊者太多,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剛當上翰林待詔的喬大人,新婚之夜放著嬌滴滴的娘子不要,和一個男人搞上了。
福王世子自然沒人敢提,于是笑料就全落到喬四郎身上,一時間成了所有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只是普通百姓不敢提,滿朝文武可都心知肚明,連嘉明帝都知道了。
他一直蠻喜歡自己這個侄子的,此時此刻卻不知道說什么好。
雖然了解前因后果后,他這個侄子可以算是無辜,但這也太丟臉了,他都跟著臊得慌
就這樣了,他這個侄子居然還敢來他面前告狀
福王世子清醒后,回憶了下事情經過,頓時暴跳如雷
大庭廣眾下“表演”,還不是他最生氣的,畢竟他那么勇猛,這有什么不敢給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