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沉默了片刻,聽筒當中還有陸北覺隱隱的怒氣拍桌聲傳來。
緊接著,許逸煊又沖他小聲道,“哥,爸他很生氣,你真的不打算回來吃飯了”
家庭聚餐,每次都鬧的不愉快,又何必自討沒趣。
雖說他是南城陸家的繼承人,但對于從小就不在他們兩兄弟身邊的父母。
倒不如保姆管家們,來的更加親近一些。
再者說,昨晚他不是已經回去過一次了
“嗯。”
簡單落下一個字,陸景丞絲毫不留情的掛斷了電話。
他和弟弟許逸煊不同,一個冷淡叛逆,一個溫順親和。
原本,陸家繼承人的位置是屬于許逸煊的,但他從小身子弱。
最后才讓他自己選擇,走了娛樂圈歌星這條路,至少過的舒坦點。
要換做踏入商場廝殺,就他那副羸弱的樣子,還真有可能撐不過一個星期。
不過,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隨了母親的姓,許。
還沒等陸景丞走向大門,一名年輕女孩隨即走上前,攔住了他的去路。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
剎那間,對方又怔住了。
大抵是沒有見到過這樣好看又俊朗的男人,一雙清澈眼眸瞬間瞪的大大的。
“我找楊民富。”
陸景丞沒理會女孩驚訝又愛慕的目光,單手揣入運動褲兜,一副悠閑模樣。
畢竟,他也不想太過于張揚。
但顯然,就算穿的這么簡單,也已經張揚到了。
“哦楊老先生啊”
面前女孩點點頭,卻又半帶著疑惑問了句,“您是楊老先生的”
“家屬。”
他雙唇輕啟,面色依舊波瀾不驚。
已經在商場上混了這么多年,雖說是撒謊,卻也看不出一絲半點的慌亂。
“好的,那先生您跟我來吧。”
女孩很快從他身上收回目光,雙頰有些微微緋紅。
單人房間內。
楊民富正仰后靠在沙發上聽廣播。
頭發花白,老態龍鐘。
聽見門口的聲音時,他的渾濁眼眸跟著一顫,卻并沒有往那邊看。
緊接著,陸景丞沉沉的腳步,停在了他面前。
一拽椅子,隨即坐了下來。
“楊老先生,您好。”
語氣不冷不淡,倒是恰到好處。
“你是”
“九年前,七月二十號,下午三點。”
陸景丞懶得自我介紹,直接奔向了談話的主題。
他的長腿翹起,頎長的身軀隨意而坐,神色冷然,卻又帶著一些嚴肅。
“楊老先生還記得,當時那場嚴重的車禍嗎”
對方一愣,繼而靜默半晌,似乎正在大腦中回溯,畢竟已經是那么多年以前的事了。
再者,大大小小的車禍他也看過無數。
“太久遠了,記不清了。”
最后,他只留下這么一句。
陸景丞微微挑了下眉,又淡然提醒,“那場車禍,曾經轟動一時,還上過當地的新聞。”
經由他這么一說,原本還呆滯著的楊民富猛然想起了什么。
“哦”
他開口,拖了個長長的尾音。
“那個丫頭啊確實死的還挺慘的。”
死
陸景丞面上徒然布滿陰云,看來那個時候,很多人都以為沈魁月當場喪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