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病房內。
沈魁月在奶奶沈香蕓的病床邊垂頭安靜坐著。
臉上被劃破的地方已經用紗布包裹完畢,止住了血。
喝了一杯溫水之后,原本身上的寒涼和疲乏也逐漸消散干凈。
沈香蕓看著她的臉頰,不禁面露擔憂,搖頭嘆息,“以前我總是讓你不要強出風頭,你看看現在倒好,惹上麻煩了不是”
沈魁月摸了摸自己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哎呀奶奶,我真的沒事,這不是陸”
她側頭瞥了眼站在旁邊的陸景丞,繼續道,“不是陸總他平安送我回來了嗎,您就不要操心了。”
雖然這么說,但她還是有些氣惱,臨羽市那么多家醫院,干嘛非得把她往這家送
沈香蕓抬頭看向陸景丞,臉上帶著歉意的笑,“小丞啊,真是太麻煩你了,我家小月就是愛惹事兒。”
“沒事的,奶奶。”
他輕啟薄唇,回答的簡單干脆。
緊接著又雙手插兜,淡然一句,“我已經習慣了。”
嗯
沈魁月不由一記殺氣騰騰的目光掃向了他,然而對方那雙冷眸卻沒有絲毫要躲開的意思。
她看了對方多久,陸景丞就盯了她多久。
驀地,沈魁月小臉紅了紅,很快收回了視線。
幾人交談間,門口走進一道高大英挺的男人身影,身上散發著醫院獨有的消毒水氣味。
“楊醫生,你來了。”
沈香蕓一見到老熟人,滿是皺紋的臉上顯現出溫和笑意。
楊子捷沖她點了點頭,視線緊跟著落向站在房間里的那抹冷峻身影,表情不由一僵。
“奶奶我也沒別的什么愿望,就想讓你平平安安,然后找個合適的人,過完這一生,結果你倒好,天天給我惹麻煩,哎”
說到這兒,沈香蕓又瞄了一眼旁邊站著的陸景丞,“看來,是要找個能降得住你的人才可以。”
顯然,是意有所指。
不過沈魁月此時正盯著楊子捷看,一時間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愣了半晌后,才回過神,“哎呀奶奶您放心,我一定會平平安安的,再說了,就憑我初中高中那會兒打架的架勢,誰敢傷我呀”
陸景丞驀地“哧”的低笑了一聲,唇角跟著輕勾。
病床上的沈香蕓依舊憂慮,“我就是擔心,萬一被你的父母給知道,那該”
念到這兒,在場三人不由紛紛愣了下。
連沈香蕓自己都有些沒反應過來,隨后才擺了擺蒼老的手,解釋,“我的意思是,他們要是在天有靈,看到我沒有好好照顧你,一定會責怪我的。”
說完,極淺的松了口氣。
一旁的沈魁月不禁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奶奶,您已經把我照顧的很好了,在我的心里,您就是我的母親。”
她撇了撇嘴,像是想到了什么,“再說了,我一出生他們就意外去世了,就算他們現在還活著,站在我面前,指不定我都認不出來呢。”
房間頓時陷入片刻的沉默。
陸景丞微微擰了擰眉,一手從兜里取出,修長指尖輕覆在沈魁月肩頭,輕柔摩挲。
“反正,我這臉上也只是被小石塊劃了一下而已,沒什么事。”
其實連她自己也沒有看清楚,當初劃傷她的到底是不是小石塊,只覺得突然間的刺痛。